第二章 老巷魅影

老王把巡夜棍子往腰间别了又别，实在觉得有点紧。这身半旧的行头，是他接活儿时人家扔给他的，料子一般，洗了几回都有些起球了。他捋了捋胳膊上那点仅剩的袖口，心里嘀咕：这城西的活儿，怕不是给钱少吧？ 他顺着巷子往里走。这巷子窄得可怜，两边都是歪歪斜斜的老房子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。月光照下来，地上的裂缝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藏着什么玩意儿。老王挑着昏黄的手电筒，光柱在墙上晃着，把影子拉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看着就瘆人。 走了没多远，就听见“吱呀——”一声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老王脚步顿了顿，手电往那边照过去。 是个破破烂烂的电灯，平时这灯通常是亮的，今天怎么灭了？老王皱了皱眉，走近了仔细看。嘿，灯泡没坏，线路也没问题。咋就暗了呢？他伸手想去拉拉绳，刚碰到绳子，那灯突然就亮了！ “咦？”老王一愣。 这灯是老物件了，以前老居民区都靠这照明。老王记得清清楚楚，这灯是暗的，是他刚走的时候。现在，咋突然亮了？该不会是有人捅了电线？ 他正想着，突然看见墙角蹲着个东西。手电光一照，是个……小不点。不满三岁的小娃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红棉袄，背对着他，蹲在那里一动不动，像是在看灯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文提要里说的，这城西晚上净出些邪乎事。这……不会是…… “喂——小朋友，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点，“你家大人呢？这么晚不睡觉干嘛呀？” 小娃没应声，还是蹲着，小手背在后面，小脸埋在膝盖里。老王觉得不对劲，这孩子也太乖了点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想再看看那孩子。刚靠近，就听见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像小东西跑了。 老王猛地回头，手电光扫了墙角，哪里还有那小娃的影子？空气里多了股若有似无的冷气，吹得他脖子上汗毛直竖。老王打了个冷战，心里直叫苦：这不是撞上鬼了嘛！ 他咽了口唾沫，扛起巡夜棍子，头也不回地往回走。这差事，是真他娘的邪性。早知道是这样，他真不想接这活儿。可日子总要过，钱也得挣，不是？老王叹了口气，天色好像更暗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