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夜低语

老王把那件半旧的巡夜服往肩上一搭，叹了口气。这活儿不好干，但人家给的钱到位，他这个年纪，总得找点事做，混口饭吃。城西这片儿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据说特别邪门，什么怪事都能碰上。他 predecessor，就是那个老张头，干了一年多，说是在巷子里撞见过一个挑着担子、背对着他的白影子，后来就得了怪病，没多久就没了。老王接手，心里也发毛，但人总是要往前走的，不是？ 交接的时候，那管事的邻居，王大爷，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小子， ночная вахта (夜班巡夜) 这活儿，不是人干的。但你接了，就得睁大眼睛，管好自己，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东西。” 王大爷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凉意，听得老王后脊梁发麻。 他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旧自行车，沿着城西的老街骑去。月亮还没完全升起来，天色是那种灰蒙蒙的，像化不开的墨汁。路灯稀疏，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拖得老长。两旁的房屋，多数是老式的砖瓦房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个个窥视的眼睛。 这是老王第一次正式接班。他骑得慢，眼睛却尽量往两边瞅。巷子很深，转角的地方特别阴，风一吹，树木沙沙作响，老王心里就咯噔一下。他琢磨着，那些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，会不会就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，等他放松警惕。 转过一个弯，他看到前面有个巷口，里面堆着些杂物，一个半人高的纸箱斜倒在墙边。他本来想绕过去，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那纸箱旁边，地面上有个模糊的脚印，看起来不像是人走的，倒像是某种 animaux (动物) 留下的，又软又深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。他没见过什么鬼啊怪啊，那些都是故事，可现在，这脚印，这诡异的气氛，让他脊背发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侧着身子，悄悄探头往巷子里看。 里面光线更暗，只有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几缕，照在地上，亮一阵暗一阵。他没看见任何东西，但那股说不出的寒意，就像长了手一样，顺着他的裤管往腿上爬。 “谁啊？” 他清了清嗓子，自言自语道，“没事吧……” 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特别突兀，回声都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