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梦初醒

冷风像刀子，把秦佔脸上的胡子都吹得凌乱。他叹了口气，棉袄口袋空落落的，连个打火机都没有，点烟都得想辙。深城的夜，不像别的城池那么暖和，冷飕飕的，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 他晃晃悠悠走到街角，想起昨晚喝醉的事儿。忘忧酒馆，老板娘姓花，人不错，看他不买账还给他满上。结果呢，喝高了，钱和衣服都丢了，现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就一件单薄的破棉袄。 秦佳摸了摸怀里，最后几枚铜板还在，足够买碗馄饨吃。肚子咕咕叫，他加快脚步往街尾走。深城这地方，吃的摊子多，尤其晚上，跟赶集似的。 刚走到一家馄饨铺子，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写着“李记馄饨”。秦佳推门进去，店里人不少，大多是些行脚商人、江湖人，坐下来就喝酒吃菜，气氛挺热闹。 老板是个大胖子，姓李，三十出头，嗓门洪亮：“今天辣椒多，味道好，要来点不？”秦佳摆摆手：“没啥胃口，来碗馄饨就行。” 胖子笑骂：“这天儿，光喝冷汤没油水，吃碗馄饨暖暖身子。”说着就去灶台那边忙活。 店里人声嘈杂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小子靠在桌子上，筷子不离手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今儿个跟人切磋，让他小子赚了便宜，下次非剥了他皮不可。” 旁边一个矮胖汉子乐呵呵地接茬：“小老弟别急，这世道，吃相难看还能活得长？像你这样，再过十年，保准是武林里的人物。” 尖嘴小子哼一声：“谁稀罕啊，我就喜欢偷袭用暗器，痛快。” 正说着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气势汹汹的人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黑脸武师，手里拎着把明晃晃的砍刀，眼神凶狠，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秦佳身上。 “小子，你脚下的桌子，是我兄弟的。”黑脸武师冷哼一声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煞气。 秦佳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冷笑：“我坐这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他故意把声音提起来，不卑不亢的。 黑脸武师旁边的瘦高个皱眉：“大哥，这里人多眼杂，没必要跟一个小摊贩置气。” “犊子！”黑脸瞪了瘦高个一眼，转过头，脸上露出阴笑，“我倒想看看，你还有多大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