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夜色下的深城，不像白日那么喧嚣。青石板路被月光洇出一圈圈朦胧的浅影，两侧的酒肆茶馆大多早早打烊，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，透出几声模糊的笑语。秦佔就坐在一家临街的小酒馆后门，手里捏着半块冷硬的硬饼，眼神却飘向巷口。 那地方安静得邪门，连虫鸣都听不见。他蹲在墙根阴影里，像块随时会融化的石头。可没人知道，这身藏青布袍的男子，四指间还残留着淬毒的银针余温。 今夜的风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巷子尽头传来轻微的骚动，像是有人摔倒又挣扎着爬起来。秦佌微微眯眼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袍下摩挲着剑柄。他那张平时总是没什么情绪的脸，此刻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 “呵，送上门的货。” 从门缝里钻出三个黑影，腰间鼓鼓囊囊，手里晃悠着明晃晃的短刀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脸上一道疤横过鼻梁，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：“听说你们‘夜行舫’的人今儿在东城栽了，弟兄们都等着喝汤呢！” 巷子里突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响动，像是布帛撕裂的声音。秦佌缓缓抬头，只见那三个劫匪突然扑倒在地，死死掐着各自的喉咙。他们瞪大眼睛，面容扭曲，脖颈处各插着一根细小的银针，血珠正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简单。三个毛头小子，连基本阵法都部署不好，地上还留下了明显的脚印。秦佌耸耸肩，站起身掸了掸袖口。他本来只想随便逛逛，顺手解决几个碍眼的小角色，却没想到连这等无聊的戏码都要演。 酒馆里有人注意到巷口的变化，老板娘娘们子揉着眼睛走出来，咋咋呼呼：“哎呀这是怎么了？谁家孩子玩闹呢？” 秦佌没理会她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转身往更深的巷子里走去。月光偏西，巷子两侧的屋檐投下更长的影子，被他踩得啪啪作响。这一刻，他忽然觉得这深城就像个巨大的棋盘，他只是个随意走动的卒子，偶尔能改变几颗棋子的位置，却永远跳不出大人的布局。 “秦佔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你到底在找什么？” 夜风掠过耳边，带着远处模糊的更漏声。远处似乎传来犬吠，又像是风声，他也不去分辨。脚下的路还很长，关于过去的线索和未来的方向，像散落在黑暗里的珍珠，没人能告诉他该从哪里捡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