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刮在脸上，有点疼。穆芃芃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掸掉风衣领口的水渍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前面堵着个人，西装革履，嚣张得很。

“让开。”她言简意赅，脚步没停。

“穆小姐，”陆子骞几步小跑迎上来，伸手想拉住她的胳膊，被她迅速抽回，“我们能谈谈吗？就五分钟。”

穆芃芃脚步加快了些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陆先生，我们没有谈的话题。而且，我讨厌雨天在街上站着说话。”

陆子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换上讨好的样子，甚至还开了个车门，作势要开车过来：“真的，就五分钟。我就在这个附近住，开车过去，保证不耽误你时间。”

穆芃芃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他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“陆先生，我再说一遍，我很忙。”她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，“而且，我不喜欢被人跟踪。”

陆子骞被她看得有些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我只是……想跟你说声抱歉，上次的事情，是我考虑不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我对你……”

“陆子骞。”穆芃芃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们很清楚，我们之间只有工作关系。陆总应该很清楚，我穆芃芃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动的。”

雨水更大了，打湿了两人的肩膀。陆子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心里那点不逞强的念头彻底死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收起车钥匙，语气放软下来：“好，穆小姐，我认。是我高估了我们的关系。那么，我能……送你一程吗？”

穆芃芃没说话，就这么站着，任凭雨水冲刷着脸颊。陆子骞看着她像一株蓄势待发的白杨，倔强又挺拔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。

“穆小姐，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“我知道我有时候很烦人，但是……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。”

穆芃芃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了一丝松动：“我不喜欢你这种自作多情的人。”

“那我怎么做，你才不讨厌？”陆子骞难得地放下架子，甚至有些卑微地问。

穆芃芃沉默了。她确实讨厌这种纠缠不清的人，但……他好像又不太坏。至少，他此刻的狼狈和坦诚，比她想象中要好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