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农家小子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骆晓晓迷迷糊糊地想挣扎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，只能眼巴巴地盯着水缸边缘。 “晓晓醒了？好，好！是水！”一声惊喜的喊声在耳边炸开，带着一股子烟火气。跟前的是个梳着两条小辫子，脸上脏兮兮的小丫头，大概也就七八岁光景，正举着一个破碗，小心翼翼地往她嘴边递。 水！骆晓晓眼睛猛地睁大了几分，视线却不争气地又瞌睡过去。她 mash open 睁开的瞬间，还是觉得脑袋像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霉味和牲口棚混在一起的臊臭，还有稻草燃着后的烟熏火燎味儿，让她一阵反胃。 “哎哟，可算醒了！吓坏娘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女声响起，一个脸上带着几道疤痕的中年妇人快步走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不烫啊，就是虚。”妇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上下打量着骆晓晓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 “娘，弟妹醒了，快给喝点水！”小丫头把碗又往前递了递，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家娘。 妇人点点头，接过小丫头手里的碗，又舀了半碗冷水，递到骆晓晓嘴边：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寒凉的水沿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骆晓晓混沌的脑袋清醒了那么一丢丢。她感觉浑身软绵绵的，像被拆散了重组一般，每个关节都在抗议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嗓子里还有一股子铁锈味，“这是……哪儿？”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咱家啊，还到哪儿去？”妇人嘴角撇了撇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你是傻了，还是忘了？这是七十岁，不是你那个好时候！”她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这话难听，又补充道，“咱家就在村东头，王记杂货铺斜对门，你忘了不成？” 骆晓晓眨了眨眼，脑子飞速运转着。王记杂货铺……七十岁……她猛地坐起身，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，又是一阵难受。 “妈！”旁边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，接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从角落里爬出来，扑到床边，小手抓着她的衣角，仰着小脸，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傻气，嘴里不停地喊，“姐姐，姐姐，你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