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离婚协议书

勺子在咖啡里搅得哗啦哗啦响，泡沫顺着杯壁鼓起来又破掉，像陆晚星心里那点不痛快。男人醉醺醺的脸在她玻璃杯里晃，说话含混不清，手指还比划着什么，明明是前夫何衍，此刻看着却像个陌生搭讪的。 “晚晚……我记得你啊……是不是当年……” 何衍像是想不起重点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猛地一杯酒灌下去，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旁边有人起哄让他多喝两杯，陆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没去接话。 闹哄哄的聚会，偏偏他像个麻烦精一样黏着她。陆晚星心里烦躁，勺子猛地砸进咖啡里，溅起小水花。冷掉的咖啡味道发苦，不像他当年追她时说得天花乱坠。 聚会结束，陆晚星头也不回地先走了。包厢门口，何衍晃晃悠悠地跟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照片，上面是她小时候扎羊角辫，笑得傻乎乎的。 “晚晚……” 他挡住她的路，声音带着醉意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“我看到朋友圈了……你离婚了？” 陆晚星脚步顿住，没回头看他。何衍几步追上来，从后面环住她的腰，手劲挺大。“晚晚，别闹啊！我知道错了！我是太蠢，太傻！当初不该听你闺蜜的……离开你……” 陆晚星ASD没力气反抗，只能侧头，后颈传来何衍温热的呼吸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，混着她熟悉的古龙水味道，一种奇异的混合感。 “你给钱，给房子，给孩子……我什么都不要……只要你回到我身边……晚晚……” 男人的声音带着哀求，手指用力掐着她腰侧的肉，像是要把她勒进怀里。 陆晚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她甩开他的手，动作生硬得像在拉着一具尸体。“何衍，你清醒点。我叫你不要再纠缠我了。” “不……晚晚，你听我说……”何衍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陆晚星这才回头，撞进他比自己还红的眼睛里，里面全是撕心裂肺。 “你看，你又这样！”陆晚星扯回手，后退一步，“何衍，你清醒点，或者我报警了。” 何衍像是被凍住，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垮下来，眼角红红的。“晚晚……是我不对……我净说胡话了……” 他甩着手臂，像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潦草写着她的名字，正面是她小时候的照片，背景是某个度假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