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半生戎马

咖啡凉了半杯，李晚晴才慢吞吞要点单。拉花师看着她发呆的样子，试探着问：“还要加糖吗？” “不用。”她摇摇头，把杯子推到一边。这咖啡根本喝不下去，又苦又涩，像是她的心情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沈戎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部队有应酬，不回去了。” 应酬？李晚晴嘴角扯了扯，应酬还是不回去了，说得好像她还能等他似的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回。沈戎这几个月回得越来越少了，以前每周至少两个电话，现在连语音都省了。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斜，斜到能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李晚晴站起身，走到吧台前，开始搅动另一杯咖啡，只是这次，她没喝。吧台对面的老顾客抬眼看过来说：“小妹妹，又为情所困啊？” “先生，您认得我？”李晚晴挑眉。 “貌相cried，看得出来。”老顾客呷了口咖啡，“沈 chief可是一等一的军人，你这种文职的，配不上人家的。” 李晚晴嗤笑一声：“先生，爱情是你情我愿的事，轮不到您来说配不配。” “是是是，我老婆说得对。”老顾客哈哈大笑，“不过你啊，还是趁早放手吧。这半生戎马，不是女人该过的日子。” “沈戎不是军人。”她突然说。 老顾客愣了一下：“不是军人？那他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李晚晴懂。 她搅动着咖啡，勺子磕碰杯壁的声音越来越响。沈戎不是军人，他只是伪装成军人的骗子。这几个月，她一直在查他，查那个所谓的沈戎根本是个重婚犯，还有一个家室在香港。 可为什么？明明可以过得很好的一个人，为什么要骗她？为什么要用那种温柔的眼神骗她？李晚晴的心口又疼了起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 老顾客看着她难过，叹了口气：“人各有志，你问不了为什么。我老婆当年也为了一个男人痴了三年，最后不也看清了？” 李晚晴停下动作，看着眼前翻滚的咖啡，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。咖啡是苦的，爱情是苦的，生活也他妈是苦的。 她最后付了钱，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出去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给沈戎打了电话，响了很久才被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