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狼烟四起

李晚晴搅动着杯子里的浓缩咖啡，金属勺子敲击着杯壁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热气氤氲中，她看到角落那个男人又把脸转向窗外，阳光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。心口那股空落落的，像是挖了坑，还没找补回来。 “小姐，您要点别的？”拉花师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。草莓认认真真地画歪了，变成一个张牙舞爪的小鬼脸，挺搞笑的。李晚晴付了钱，把那杯歪脖子草莓塞进保温杯里，漫无目的地往街上走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程晏博发来的微信，“今天公司庆功宴，晚上不回住了。”配图是堆积如山的酒瓶，看起来像刚大战三百回合。李晚晴勾了勾嘴角，回了个“好”字，没多问。 她家离公司有点远，走回去正好能清静一会儿。路过军分区门口的时候，她看到门口拉起了警戒线，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拿着对讲机走来走去，气氛挺紧张。附近居民都避得远远的，只有几个狗民警在维持秩序。 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李晚晴问旁边遛狗的老奶奶。老奶奶缩着脖子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听说是边境那边有情况，部队的人全拉上去了。”边境？不是对越边境吗？怎么突然这么紧张？她脑补了一万字的谍战剧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快。要是她哥还在……唉，想岔了，赶紧打住。 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SUV停在她面前，车上下来个穿军装的男人，肩章亮闪闪的。李晚晴眼睛一亮，往前凑了两步，“沈漠然？” 沈漠然，这个名字像一把刀，在她心上剜了个豁子。当初她哥出事，是他带人去处理的。他个子很高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，眼角有颗小痣，是她哥也有的标志。李晚晴盯着他的眼睛看，那里面像结了冰，湖面一样冷。 “有事？”沈漠然的声音比军人证上的更冷。李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她哥临走前说的话：“晚晴，以后别再跟沈漠然扯上关系。” “没……我刚好路过，顺道问一下，边境的事……没事吧？”她小心翼翼地试探。沈漠然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转过身去，走到警车旁边开始和里面的人说话。李晚晴想跟他打听点消息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