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再逢故人

李晚晴又点了一杯卡布奇诺，看着拉花师在热牛奶上勾勒出歪歪扭扭的草莓，心里有点发空。这家店她来过好几次，店主是个沉默的男人，总在角落里看书写字，像一座孤岛。今天也是一样，她刚坐下，那男人就抬了抬眼，目光扫过来又掉回去，没说话。 靠窗的位置坐着个女人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正压低声音和旁边男人说话。那语气亲昵得让李晚晴胃里一阵翻搅。她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那女人似乎注意到了，挑了挑眉，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她几秒，又继续和身边的人眉来眼去。 李晚晴在心里啐了声，把目光转回窗外。雨又下起来了，不大，但湿漉漉的空气黏得人肺炎。街上的车流像一条条打翻的墨迹，模糊了边界。她想起前几年 Fetch 偶尔提起他女朋友，也是这种作派。那时候她觉得 Fetch 挺可怜的，年纪轻轻就为了个外人丢了自己。现在想想，自己更可怜，逃都逃不掉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赵西。电话接起来，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，耳机线估计是扯松了。赵西在那头喊：“晚晴！晚晴！你在哪儿呢？我跟你说个事儿……” “说吧。”李晚晴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奶泡和咖啡融合在一起，像她和 Fetch 最初的日子，泡沫浓得化不开。 “是关于林薇的，”赵西压低了声音，“她跟人跑了。” 李晚晴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“跑？跟谁？” “就跟那种油头粉面的，昨天还看见他们在电影院……你当时不是挺讨厌她吗？” 李晚晴的心沉了一下。林薇是 Fetch 的前女友，当年追 Fetch 追得像个疯子，被李晚晴撞见过好几次，每次都一脸臊得慌。Fetch 后来提过一次分手，对方闹得挺难看，最后好像是让她堵钱了。 “人已经走了，能怎么办？”李晚晴把手机挂了，又搅了搅杯子，搅得杯子里的糖块都沉了底。 叫了份披萨，一个人吃得悄无声息。半块披萨下去，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她想起 Fetch 那天晚上，红酒杯在他手心里转着，说想复合。她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，可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