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两地分居的思念

手里的工资条那叫一个沉，林晓晓攥得指节发白。八十年代的小厂妹，一个月三十八块，得精打细算过活。但这钱，她揣着，心里直痒痒，不是惦记怎么省钱，是打算给周野买件礼物。 刚下班，轧钢厂门口人来人往。林晓晓往人群里钻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瞟着马路对面。下午看见周野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，往家属区骑。她没追，但心里惦记着。这野哥，嘴上糙，可人看着是真利索。 走到一个巷口，果然看见周野杵在那儿，低头看一块手表。那表旧得能当废铁卖了，指针咣当咣当走着，周野倒像得了稀世珍宝，看得那叫一个专注。林晓晓想笑，又觉得好笑，这糙汉子，心思还挺细腻。 “喂！”她走过去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野抬眼。 周野吓一跳，手里的表差点掉地上。“晓晓？”他皱眉，看着她，又看看她手里的布包，“有事？” 林晓晓把包往他面前一递，脸微红。“给……给你的。” 周野愣住，伸手接过，布包沉甸甸的。“这是？” “我……我攒了一个月的工资，给你买了双袜子。”林晓晓小声说，头都快埋到胸口了。 周野的手顿了一下，低头看着那双崭新的的确良棉袜，再看看林晓晓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“就这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点不信。 “嗯。”林晓晓点点头，“怕你……跑不动。”她说完这句，拔腿就想跑。 “回来！”周野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林晓晓像被吓到的小兔子，硬生生止住了脚步。 她转过身，对上周野的眼睛。那双总是带着煞气的眼睛，此刻却亮得吓人。“咋了？” 周野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后只吐出一句：“下次买点贵点的。” 林晓晓噗嗤笑出来：“我哪儿有那么多钱。” “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。”周野把袜子往兜里一揣，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，“怎么这么傻？” 林晓晓勾着他的手指，往回走：“瘦死骆驼比马大，我还能养你。” 周野哼了一声，心里却甜滋滋的。这丫头，就是实诚，话说得直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可好景不长，部队里来通知了，周野要去内蒙执行任务，三个月。 林晓晓拿着那双袜子，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