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绝地反击

绿桃前脚刚走，莫晚后脚就站起身，慢吞吞晃到窗边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叶正茂，阳光顺着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画出晃动的光斑。她抬手眯眼看了看天，天色倒是挺好，没几朵云。屋里静得有点邪乎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发出“嗒嗒”的响声。 这静得邪乎的事儿，还是顾先生走后闹出来的。莫晚记得特清楚，顾先生那天走之前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，临走时那一眼，简直能掐死个人。她当时心里还嘀咕，这顾掌柜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，平时挺和气的一个人，怎么突然就变脸了。 后来绿桃来送东西，莫晚才听懂。原来是她前脚刚收到那封信，顾先生后脚就找了个借口来了。顾先生倒没直说那信的事儿，但话里话外都是怪她的意思。什么“让人失望”，什么“以后没兴趣来往”，听得莫晚脸上火辣辣的。 “啧，”莫晚自言自语地咂了咂嘴，“这顾掌柜也忒急了些。我还没弄明白呢，怎么就让人失望了？” 她这人吧，有点轴，听不进劝，但记仇也是真记仇。顾先生今天这脸色，明天就得还回来，还得多还一点。莫晚心里盘算着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 她转过身，往里屋走。刚才绿桃送来的那封信还摊在桌上，信封是那种老式牛皮纸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看着有年头。莫晚把那封信往桌角一放，拿起一旁的墨和纸，开始写东西。 屋里光线有些暗，她凑近窗边，借着外面的阳光写。写了一会儿，她忽然停下手，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。对，就这么干！ 她写了整整一封信，写的不是道歉信，是“绝地反击”信。信里不提那事，倒是一通通数落起顾家这些年的不对来。什么生意做得没良心，什么背后搞小动作，把能想到的坏话都写了进去，比顾先生当初骂她时还难听几倍。 写完，她又犹豫了一下。这信寄过去，岂不是更坐实了她跟顾家的过节？但转念一想，她觉得顾先生那种人，就该这么教训教训。不给她点颜色看看，她还真不长记性。 “哼，”莫晚把信叠好，放进一个小小的信封里，外面套了个更厚的牛皮纸套，“顾掌柜，咱们走着瞧！” 等她写完，天色渐渐暗了些，院子里的光影也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