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痛彻心扉

绿桃前脚刚走，莫晚后脚就站起身，慢吞吞晃到窗边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叶正茂，阳光顺着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画出晃动的光斑。她抬手眯眼看了看天，天色倒是挺好，没几朵云。 屋里静得有点邪乎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发出“嗒嗒”的响声。莫晚转身踢了踢脚边的小猫玩偶，没好气嗯了一声，不像话，也不像话。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明明早就算到今天会这样，可还是躲不过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绕来绕去。 她走到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脸。眼角边刚起的几颗小疙瘩，像极了上回熬夜没好意思说的那个谎。她抬手戳了戳，心里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个什么硬东西在里面，闷得慌。 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莫晚皱着眉看过去，是沈知白。她点开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，是莫府后山那片野蔷薇。照片拍得挺别致，光线下花瓣边缘晕开，像融化的胭脂。下面只有一行字：“记得看。” 啧，特意备注这么一句。莫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这人，最怕的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。沈知白这是想干啥？提醒她？还是……炫耀？ 她随手把手机扔旁边，没回。这种时候回什么，显得多急不可耐似的。但明明心里像被针扎似的，痒痒的，又有点疼。 也不知道沈知白想成什么样。是自己那种，半推半就搞点暧昧？还是想真走到一起？她越想越烦。她就是个麻烦精，摊上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，早晚得把自己恶心死。 她想起昨晚的事。沈知白说送她回去，结果半道拐进条僻静巷子。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可又怕出事，只能装作很放松的样子。后来……后来就被人看见拉拉扯扯，传得沸沸扬扬。要不是沈家长辈压着，她这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。 她咬着下唇，想起沈知白当时的眼神。那眼神……挺复杂的。有急切，有懊恼，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……情绪。不是宠溺，也不是愤怒，更像是……心疼？ 啧，真是越看越心烦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掀开被窝，没困，也不困。她赤脚踩在地板上，溜达到床边坐下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突然感觉到眼皮被人轻轻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