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情根深种

绿桃把茶杯放下，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屋里闻着墨味儿都腻了……小姐，你可别一看书就忘了时间，外面都天快黑了。”这话不是真埋怨，就是随口一说，免得小姐又把自己晾在一边。 莫晚哼了一声，没转头，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她确实看得入了迷，那《诗经》里的句子，古朴又带着韵律，读着读着，竟有种穿越千年的错觉，脑子里全是些“关关雎鸠，在河之洲”“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”的意境，让她觉得很舒服，忘却了这屋里的沉闷。 绿桃知道她这样，也就不吱声了，自顾自收拾着桌上的书卷，动作轻手轻脚的。莫晚看得太专注，连绿桃什么时候收拾完都没察觉。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接着是车门重重关上的声音。绿桃动作一滞，猛地抬头看向莫晚：“小姐？您听，谁来了？” 莫晚这才从书中回神，心中微微一动。她放下书卷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幔一角。只见不远处马车旁，立着一个身影，穿着一身黑色锦袍，身姿挺拔，即使隔着一段距离，也能看出是个相貌不凡的男子。他似乎在等什么人，手里把玩着一串玉串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，眼神时不时扫过前方。 绿桃也凑到窗边，努力扒着缝隙看：“是……是沈公子？他怎么来了？”绿桃的声音里有种难以置信的颤抖，显然认得那男子。 莫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沈……沈家那位沈二公子？她只是隐约听过，说他这人，不好女色，不好财，唯独对古籍字画有些痴迷，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。她没想到他会来她这里。 沈二公子似乎察觉到了窗边窥视的目光，抬起头，目光正好与莫晚四目相对。莫晚心中一跳，下意识地垂下眼帘，假装在看窗外的花树，但手指却有些不自然地绞着衣角。 绿桃见状，赶紧把她的袖子往上拉了拉，低声道：“小姐，快躲躲！” 沈二公子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，又移开了。他微微颔首，对着马车方向说了句什么，然后翻身下了马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带着股军人般的利落。 “唉呀，我摔着了！”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，接着是几声 men 窸窣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