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仇人相见

绿桃的声音带着点小抱怨，但还是老老实实搁了杯茶在莫晚手边。莫晚没应声，眼睛还死死盯在书页上。那本《诗经》是前几日她托人从江南城外一个老秀才手里淘来的，纸页泛黄，字迹古朴，偏偏那墨香沁人心脾，让她一看就入迷。 后院种了些兰花，此刻正是花开的季节，幽幽的香气飘进屋里，和手里的茶香混在一起，闻着就让人心静。绿桃站在一旁，心里直嘀咕。自家小姐年纪也不小了，可就是不爱出门。不是说江南城开市大典热闹，她也要去逛逛吗？结果呢，就让她泡在后院看这些没用的书。 “小姐，老爷说了，晚上要请宾客，您看……”绿桃小心翼翼地试探。老爷的意思是，让莫晚跟着去露个面，给江南城的商贾们瞧瞧，洛家的小姐是什么样子。老爷是生意人，总想着把家业再铺开些，自然希望自家闺女也能配合着露露脸。 莫晚终于把书合上，指尖还划过那已经有些磨损的书角。她淡淡说了句：“知道了。”声音不大，却让绿桃心里一松。还好，小姐总算有回音了。她赶紧应了一声：“是，小姐。我去把话说给老爷听。” 转身的时候，绿桃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姐。那认真的样子，侧脸的轮廓，在兰花阴影里显得格外安静。她心里嘀咕，这样的人家世，怎么就找不到合适的婆家呢？都说老爷只认钱，可小姐这样温婉贤淑的，哪个男人会不喜欢？ 莫晚自己没想这些。她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。今日江南城开市，据说四方来客都有，场面必定热闹。她想起前些日子，父亲的确提过让她去露露面的事，当时她没应，如今又提起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 正想着，却听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伴随着马蹄得得的声音。莫晚皱了皱眉，这种动静，可不像是寻常客人来了。她走到门口，想拉开窗帘看看外面的情况。 “小姐，您小心！”绿桃赶紧跟过来，伸手想扶住她。 莫晚没动，只是目光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片刻之后，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猛地回身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 “绿桃，备车，去东门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