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身世谜

王二这铁锉抡得是虎虎生风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街上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了，赶集的、闲聊的、挑担叫卖的，三教九流聚在一起，把个小小的集市弄得不亦乐乎。他心里头盘算着：“老哥说迟到半个时辰我就得干这活儿，好嘛，那就得让他知道啥叫手脚麻利。” 正锉着，旁边大树底下蹲着个瘦高个儿，手里捧着个破碗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瞅着王二这边直乐。这瘦高个儿王二认得，叫李四，是个老光棍，不大不小的年纪，以前在码头干过几年，后来手Wind了，就改行做起水货小买卖。人不算奸刁，就是有点懒，喜欢看热闹。 王二停下铁锉，冲李四喊道：“老四，忙活啥呢？在这儿猫着呢？” 李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王二，这不是正看你们这儿干啥呢嘛。你这手艺，啧啧，真稳当。”他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往王二这边凑了凑，“今儿个这活儿，挣得不少吧？” 王二哼了一声，没吭声，继续干活。他跟李四的关系不咋地，都是街坊邻居，平时说话就爱呛几句。李四这人，就爱打听，王二这人，就爱闭嘴。 集市上人越来越多，王二这边的摊子也渐渐引起了人注意。几个老主顾过来，王二照旧照价收钱，啥也不多言。生意嘛，公平交易就是好生意。他心里琢磨着：“老哥迟到半个时辰，硬是把我这半个时辰的工钱给占了，真是会玩。” 正忙活着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集市的热闹：“让让让，这边有新玩意儿！” 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绸缎、梳着油头粉面的瘦子，推着一辆独轮车，车上摆满了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。那瘦子吆喝得声音挺大，就是有点跑调，像个破锣。他车上的东西确实稀奇，什么会飞的蜻蜓、能唱歌的蟋蟀、还会变色的蝴蝶……看着就新鲜。 “卖啥呢这是？”有人好奇地问。 瘦子扯着嗓子：“各位老少爷们儿，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保证新鲜，童叟无欺！” 说着说着，瘦子突然就朝着王二这边来了。他车轮子一歪，差点撞到王二摊子上的铁锉。王二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瘦子已经到了跟前。 “哎呀，这位大哥，对不起对不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