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绝世功

王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抄起铁锉。“老哥，话是你说的，慢的就是你迟到了半个时辰。”他锉得飞快，锉铁的火星子噼里啪啦朝天上窜，跟夏夜里的萤火虫似的，明晃晃的。 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，赶集的、聊天的、挑着担子叫卖的，热热闹闹一片。王二刀铺就开在街口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摆着粗笨的铁砧，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刀，刀刃在阳光下锃亮，像一排排亮晶晶的獠牙。王二觉得，他那把淬火的猪刀，就是这排獠牙里最粗壮的一根。 “哼，李瘸子，你小子 ushered 是吧？”王二眯着眼，把锉好的刀往砧子上重重一放，震得铁砧嗡嗡响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一大早的，跑哪儿鬼混去了？今儿这单生意，可耽误不得。” 那李瘸子是镇上远近闻名的瘸子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手艺活儿，没谁比得上。他给王二做了把砍柴刀，刀柄是老Oak木，刀刃薄如蝉翼，磨得能照见人影。王二拿在手里试了试，就觉得这刀顺，使得顺手，心说这瘸子手艺是真地道。 “王二，对不住啊，路上给那货缠上了。”李瘸子瘸着走进来，脸上带着点懊恼。他腰间别着根拐杖，一瘸一拐地走近铁砧。 “跟谁纠缠？”王二接过那把砍柴刀，掂了掂分量，沉甸甸的，“哪个不开眼的，敢招惹瘸哥？” “三天前在酒馆喝多了，跟人动了手，被人捅了一刀。”李瘸子叹了口气，“耽误了会儿功夫。” 王二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刀还给李瘸子。“这刀钱，我给你记着，等你身体好利索了再说。”他顿了顿，又从墙上摘下一把杀猪刀递给李瘸子，“这把你要不要？刚好那家老屠户的刀坏了，忒急了，我今儿得赶着送过去。” 李瘸子接过刀，掂了掂，咧嘴一笑。“这刀好，就是忒损了，老王，你可别嫌我手不干净。” 王二摆摆手，“这刀是好刀，就是杀猪的时候，容易伤猪。行吧，今儿我手头顺，多送你一把磨刀石，磨东西不费劲。” 李瘸子高兴得直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两块碎银子，塞到王二手里。“这可是我攒了半个月的。” “得了吧你。”王二把银子推回去，“咱俩谁跟谁啊，这刀钱本来就是我欠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