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遇侠

“慢？李瘸子，你当宰猪是玩杂耍呢？”王二抹了把汗，锉铁的火星子映得他脸通红。他手底下可是实诚，开在镇子口儿的“王二刀铺”，专做屠宰宰刀、砍柴柴刀这类的家常活计。淬火、开刃、磨光，每道工序都拿捏得稳稳的。那把钝刃的菜刀，是街角豆腐铺刘老五家的，攒了两天没舍得扔，硬塞给王二说要“回炉重造”。 李瘸子就是镇上的屠户，膀大腰圆，性子急。王二这铺子，开在镇子最热闹的十字路口，三教九流都爱往这儿凑。王二性子闷，只管埋头干活，生意好坏倒是其次。刘老五家的刀，磨得锃亮，就是使着不顺手，回来一屁股坐在王二脚边，嘬着烟袋听王二讲那淬火是怎么回事儿。 王二手艺差不了，可这年头，光有好手艺也不中用。镇子东头来了个客，把铺子门一踹，响声能把街对面飘来的炊烟都震散。是个气派的人，穿着锦缎长袍，腰间别着把细长的剑，剑鞘上还镶着两颗夜明珠，晃得人眼睛疼。他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包裹，逆着人流往铺子里挤。 “掌柜的，你这刀……行不行啊？”那人气音清朗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王二抬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打扮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镇上混久了，王二眼里早练就了一道分金断玉的火眼金睛，这人腰间的剑，怕不是凡物。他赶紧堆起笑脸，起身让座：“爷，您请坐，看刀不急，喝口水先。” 那锦缎公子一屁股坐下，也不客气，把包裹往桌上一扔。“里面是三把剑，给孩子们防身的。这镇上，能让爷开口的，能配爷这剑的，也就你这儿了。”他伸手就要掀开包裹。 王二手快，连忙按住：“爷，使不得，使不得！您这剑……金贵得很，我手重，怕给碰丢了。” 锦缎公子哼了一声，也不勉强，自己掀开了包裹。里面静静躺着三把剑，剑身狭长，剑格上刻着繁复的花纹，剑柄处系着红绸，隐隐有股寒气透出来。王二看得是心惊肉跳，这哪是防身用的，分明是下了死手的玩意儿。 “就是这了？”锦缎公子拿起其中一把看了看，眉头一挑，“行，这手艺，没得说。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” 王二心头一跳，这客人出手也太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