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邻座清冷少年的秘密

林薇的车停在wedo大厦楼下，保安隔着车窗上下打量她。她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帆布外套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出租屋里没暖气，前列腺炎发作时，腰窝和膝盖骨头缝里都钻着冰碴子，现在胃里还翻江倒海。 江衍办公室在顶楼，电梯尽头是全长十米的落地窗。林薇攥着化验单，指尖把纸角磨得卷起。三年零七个月零十二天——离婚协议上这串日期像根针，扎得她眼睛发酸。当年离婚时，他带着订婚消息上门，她连带着病历本一起摔碎了茶杯。 "林小姐？"保安声音让她一哆嗦，她才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。男助理直接打开旋转门，走廊尽头站着削瘦的男人，肩宽背直，灰西装衬得脸更冷。他翻眼看了眼她手腕，自觉把门关严。 茶水间咖啡机嗡嗡响，林薇拧开冰水杯。男人在对面柜台点单，三颗方糖在白瓷碗里碎成星星。她想起离婚后第一次应聘遇见他，当时他西装口袋露出wedo的logo，说要招聘行政主管。三年间，这家公司股价暴涨两百倍。 "江总。"她递出检查单，纸张在暖光下泛黄。男人刻意拖长调子，"今天是你四个月复查日。"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，墨水在宣纸边缘晕开一小片深色。"医生怎么说？" "说再治会废人。"林薇低头，看到咖啡杯底沉积的冰块浮沉，"江总，我找您..."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离婚协议第三条写着：女方放弃任何补偿。现在他西装袖口露出半径五厘米的定制袖扣，那是当年她和闺蜜逛街时见过的品牌。 电梯门打开，玻璃反光里她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。那个清冷少年在楼下花园扶着轮椅，轮椅另一头挂个婴儿车。林薇攥紧医嘱单，指甲都嵌进肉里。三个月前她去母校应聘，辅导员说她论文引用里出现wedo的官网数据，才发现她当年兼职给这家公司投过简历。 "林薇？"江衍突然开口，她抬头时他正用钢笔戳着她的茶杯，"陪我去趟儿科。"他掏手机时露出婴儿车照片，背景是酒店外广场的喷泉。 林薇在儿科走廊闻到婴儿润肤油的甜香，刚才在茶水间又闻到。设计总监说江总有个私生子，资料里却都是已婚子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