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权谋之间

酸腐味儿跟雨水混在一起，糊在贺望茵脸上。她吸溜吸溜哈着气，只想赶紧跑路，可一看手机，妈呀，还有俩小时才下班。她咬着牙，路过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，故意往里瞅了瞅。顶层那几扇亮着灯的窗户，像几只贼眼睛，正盯着下面的人流。设计部，三层。 贺望茵缩了缩脖子，赶紧低头快步走。跟慕衡遥合作简直是自讨苦吃。这人，姓慕，叫慕衡遥，是她拿命eted的甲方爸爸，也是这次项目总负责人。剛认识那会儿，贺望茵以为合作就是个讨债过程，结果人家不仅不欠她钱，还总带着点嘲讽。 "贺小姐，这份方案你过目。"慕衡遥把打印好的纸拍在桌上，活像扔垃圾。贺望茵接过来，扫了几眼就皱眉："这配色太跳，客户不会喜欢的。" "客户是谁？"慕衡遥挑眉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。贺望茵心里翻个白眼——这不是明摆着司机变老板，还挑三拣四的？她沉声答："客户是张总，他看重专业。" "哦，那你说得对。"慕衡遥忽然凑近，指尖在贺望茵脸前晃了晃，"不过，你眼神挺敢直视别人，自己怕不怕被人看到？" 贺望茵脸一红，把方案往桌上一摔："我这叫看东西！" "是吗？"慕衡遥忽然笑了，"我看你这叫看人。"说罢转身，留下贺望茵在原地发懵。 她气得抓狂，暗暗发誓要干翻这个死拽活骚的家伙。可干翻他什么用？项目黄了大家一起滚蛋？不行，得智取。贺望茵翻出公司八卦，发现慕衡遥最讨厌别人拍马屁。 第二天，设计部人手发话："都离老慕远点！他眼里没活儿。"神秘兮兮的。贺望茵心一横，也跟着扎堆儿，不跟他说话，甚至故意走另一条路。 结果呢？设计总监突然把贺望茵叫去，拍着设计稿说："这配色，挺符合张总审美啊。"贺望茵懵了："总监......" "慕总特意跟我说，你的东西有灵性。"总监笑眯眯地补充，"放心，项目经费给你加一成。" 贺望茵差点喜极而泣。转头一看，正好撞上慕衡遥走过来。他停在她面前："怎么？要开始拍马屁了？"贺望茵心虚地低头："没......" "贺小姐啊，"慕衡遥忽然挑眉，"我有个提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