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皱着眉，喉咙里忍不住咕噜了一下。这电梯是老式型号，里外都黄着层灰，按钮面板上沾着几片黏糊糊的东西，不知道是口香糖还是什么。她按了三遍“上”键，显示灯却始终是红的，像撅了嘴的闺女。

“作孽哟……”林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正好是她下载的那本恶毒女配文。粗略扫了一眼，哦，自己现在正卡在第十七章，就是那个要去给男女主当炮灰的段落。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叮——

电梯门开了，一股更冲的味儿泼面而来。林薇往后退了半步，没好气地哼了声：“搞什么啊，跟茅房似的。”

电梯里站了俩人。

前面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，手指时不时滑动几下。男人侧脸线条很利落，但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生闷气。他闻到林薇的“嫌弃”，脚步顿了顿，视线斜飞过来，目光在林薇脸上扫了半秒，又移开了。

后面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，个子不高，背微驼着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低着头，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。他闻到那股味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但没像林薇那样表现出嫌弃，只是闭上眼，无声地忍耐着。

林薇心里嘀咕：“哟，帅哥啊？还有这小可怜……” 她这具身体的嗅觉和味觉好像变得特别灵敏，刚才在酒店房间闻到的闷臭味，现在是身处电梯里，都清晰得能让人作呕。

那帅哥忽然开口，声音是低沉的电子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感-themed病吗？”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可能是这电梯太久没收拾了。” 她感觉这声音好耳熟，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那帅哥没再说话，手指在平板上戳了戳，似乎是在退出什么页面。他大概觉得林薇碍眼，又或者说，嫌她说话费劲，动了动脚步想挤出去。

林薇见状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本能地往后挪了挪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趔趄。后面那个少年似乎察觉到了，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，自然而然的动作，像是想护住前面那个帅哥。

这一下，几乎是瞬间完成的。

林薇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少年扶住帅哥的胳膊，又飞快地收回手，依旧低着头，但眼神里像是有什么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