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逃亡

沈浪猛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刚才老王那声尖叫……听得真真切切，短得凄厉，完全不像是人叫的调子，倒像是被什么硬物直接砸中，瞬间撕成了两半。他抓了抓睡乱的头发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几点了？还不睡？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屏幕上闪烁着“老王”两个字。沈浪皱皱眉，接起来。 “喂，老王？什么情况？”他本想骂句舒坦，话到嘴边却变了调，“现在几点了？大半夜的不睡觉吵我干嘛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王的语气带着哭腔：“沈浪……出事了……有人死了……” “什么？！”沈浪脑袋嗡的一下，“谁？在哪里？” “就在街角的便利店……一个女的……被人拍死了……血……好多的血……”老王的声音颤抖得厉害。 沈浪的心猛地往下沉。他想起昨晚老王发来的那条奇怪的消息，当时他还觉得是老王熬夜打游戏看花眼了，没想到…… “地址，我马上过去。”沈浪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 凌晨的街道冷清得不像话，路灯昏黄，投下长长的阴影。沈浪凭着记忆找到老王说的位置，远远就看到便利店门口围着几个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 他拨开人群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便利店里一片狼藉，货架东倒西歪，地上躺着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，身下浸了一大片暗红的血水。她的头颅不见了，只剩下脖颈处一个血窟窿，周围散落着碎发和几片不完整的耳朵。 沈浪的胃一阵翻江倒海，他强忍着恶心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仔细查看。女人的身上没有其他伤口，但脖颈处那狰狞的血窟窿说明，她死得极其惨烈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街角拐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黑漆漆的布袋。他似乎也听到了动静，脚步一顿，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。 沈浪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藏到了阴影里。男人没有发现他，径直走向便利店的玻璃门，用布袋里的东西敲了敲，玻璃应声碎裂。 沈浪屏住呼吸，透过碎玻璃看着男人走进便利店。他注意到布袋上似乎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……血。 男人在便利店里转悠了几圈，最后走到冰柜前，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撕开，里面是一具完整的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