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寂寥

沈知意撂下筷子， napkin 捏得咯吱响。小二忙不迭地又要去换，他抬手摆摆，烦躁道：“得了吧，就剩这几样了，换来换去还不是那味儿。算了，结账走人。” 待账单递上来，他随手签了名字，铜板“噗通”一声扔在柜上。门口风铃响，进来个穿着青布裙的小姑娘，脸上沾了点灰，像是刚跑了远路。她也没看店里人，径直走到角落的矮凳上坐下，点了一碗素面。 小二刚要应声，却被沈知意眼神扫了一下，讪讪地闭了嘴。沈知意自顾自往外走，脚步有些虚浮。刚才那炸鸡排，分明是下了料，不是硬塞给他的，可吃下去还是一股子馊味，堵在喉咙口。他摸出怀里的空药瓶，又专程绕到药店，买了个新的，付钱时还顺带买了碗银耳汤。 夜色渐深，西厢房的灯笼孤零零地亮着。沈知意坐在窗边，看着院里残存的雪痕出神。冷风从破败的窗棂钻进来，他顺手拢了拢端来的锦被，还是觉得浑身透着寒气。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，是他托人送来的。他拧开银耳汤的盖子，热气氤氲中，前味是桂圆，后味是冰糖，没什么特别的，但比起那炸鸡，简直天壤之别。 吱呀一声，房门被推开。秦携月穿着一身常服，头发上还沾着几片草叶，像是刚从外面回来。她踩着脚上的碎雪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拿起银耳汤喝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 “比翼楼的？”沈知意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秦携月放下勺子，淡淡道：“嗯。帮人买点东西，顺路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伤还没好利索，怎么还出来了？” 沈知意没接话。秦携月自顾自收拾着茶具，溅出几滴水珠。他看着她微红的耳尖，忽然觉得这屋子不憋屈了。他拿起那碗还没开封的点心，掰开一块，入手微凉。 “说起来，我买了些你爱吃的，你吃吧。”秦携月递过来一块杏仁酥。 沈知意接过，没急着吃，反而捏在手里把玩。秦携月放下茶杯，伸出手指戳了一下：“这都凉透了。快吃。” “等你呢。”沈知意嘴硬。 秦携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眼角弯弯的，像月牙：“真麻烦。” 沈知意撇撇嘴，咬了一大口杏仁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