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交错

沈知意盯着那炸鸡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玩意儿一看就是隔夜的，油都快凝固了，鸡皮皱巴巴的，鸡肉底下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。他摇摇头，对小二说：“麻烦，给我换个菜行不？”小二一脸懵，但还是赶紧撤了：“哎呀，这位爷，这就给您换！” 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只想钻进个洞里去。沈知意百无聊赖地坐在临街的座上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头堵得慌。前两天那场烂戏，闹得他现在出门都得看人脸色。新娶的小娘子跑了，留他一个光棍对着个破脸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 “轰隆——” 一辆马车失控般冲过来，撞翻了旁边的小摊，一地的青菜水果撒得乱七八糟。车夫抱着马头，手忙脚乱地想拉住缰绳，可那马受惊了，拼命挣扎，差点把他甩下去。周围的人尖叫着避让，场面一片混乱。 沈知意皱着眉，正准备走开，却听见一声冷哼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姑娘，正站在人群边缘，皱着眉头看这边。“吵死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地上一个滚落的苹果，随手就朝那马砸了过去。 “啪！” 苹果精准地打在马屁股上，那马吃痛，猛地一惊，终于停住了脚步。车夫长舒一口气，对着那姑娘连连作揖：“姑娘，多谢！多谢！” 那姑娘却没理会他，拎起苹果，冷着脸走了。“喂！”车夫想喊她，却被旁边一个黑衣壮汉拦住了。 “这位爷，您没事吧？”壮汉躬身问道，声音低沉，带着股子压迫感。 沈知意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他认得这人，是城东“黑虎堂”的人，听说是个脾气暴躁的主。这姑娘，倒是有胆子，敢惹黑虎堂的人。 “没事。”沈知意摆摆手，准备离开。 “等等。”那姑娘突然开口，“你这炸鸡排有问题吧？吃一口就得吐出来。” 沈知意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姑娘，你是不是找茬？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。” “我渴了。”那姑娘直接走到他桌前，拿起他的酒壶，抿了一口，“你这儿除了这破玩意儿，还有别的喝的？” 沈知意皱眉，伸手想抢回酒壶。那姑娘却往旁边一躲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怎么？不愿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