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古画

沈知意盯着那炸鸡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玩意儿一看就是隔夜的，油都快凝固了，鸡皮皱巴巴的，鸡肉底下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。他摇摇头，对小二说：“麻烦，给我换个菜行不？” 小二一脸懵，但还是赶紧撤了：“哎呀，这位爷，这就给您换！” 沈知意哼了一声，放下筷子，斜眼瞅着对面那个正埋头苦吃的男人。男人叫容晏，是他的新婚……未婚夫。别看现在这样，大婚当夜新娘跑了，就留他一个人对着这小破院子和这位脾气臭得能熏死人的大佬。沈知意自认倒霉，但日子总得过，总不能真饿死吧。 容晏吃得挺香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 沈知意嘴角抽了抽，没搭理他。这男人说话刺人，每次都像在挤牙膏，还非要挤得最难受的那一段。沈知意想，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这种极品男人凑到一块儿过。 饭还没吃完，服务的小二又急匆匆跑了进来，手里捧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。小二小心翼翼地放在沈知意面前，躬身道：“这位爷，这是您点的古画，据说是个老玩意儿。” 沈知意稀奇地看了眼，这啥时候还点古画了？他伸手想打开，发现盒盖严丝合缝，得用点力气。他使劲一掀，盒盖应声而开，一股陈年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幅画，画框是檀木的，雕刻着繁复的花纹，边角处已经有些许磨损。画轴一端系着红绳，另一端是个小小的铜铃。沈知意好奇地展开画卷。 画中是一处江南水乡的清晨，薄雾笼罩着河面，几艘乌篷船悠然划过，船头站着个撑篙的老者，身旁立着个小娃娃，大概是等船的。画家的笔触细腻，墨色渲染得恰到好处，雾气像是真的，让人看不真切远处的景物，只留下想象的空间。画上没有题字，落款处只有一个瘦金体的“晏”字。 容晏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下了筷子，目光落在画上。他来了几天，对沈知意这院子里的东西早摸透了，知道这画框底下还垫着白纸。他起身，走到沈知意身边，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画纸。 “这画不错。”容晏的声音少了些不耐烦，多了些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