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街坊闲话

宿醉的头疼劲没减反增，张磊顶着个爆表的大脑，在小区门口跟门神似的杵着。昨晚那点热闹劲儿早就跟宿醉一起冲进了下水道，剩下的是五脏六腑的抗议和钱包的空荡荡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白光晃得他眯了眯眼，低头一看——日期，10月26日。不是，他明明记得是25号……等等，25号不是已经辞职了吗？这26号…… 脑子里嗡嗡的，跟无数只蚊子在打架。他记得自己被前老板徐总诓去改方案，画的大饼厚得能包饺子，结果人家拍拍屁股走人，连句软话都没留，方案倒是甩给他当屁股垫。然后呢？然后他喝高了，后来就模糊了。 张磊咳了两声，把手机揣兜里，趿拉着拖鞋往家走。刚进单元门，楼道里就飘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咋呼。 “哟，这不是张磊吗？哟，这不是张磊！大清早的还在家挺自在？” 张磊脚步一顿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对门的老王叼着烟，正倚在门框上，唾沫星子跟弹簧似的蹦出来。他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早就看穿了你”的欠揍笑容。 “王哥，起这么早啊？”张磊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老王吐个烟圈，煞有介事地凑近了点，“怎么？刚被老板辞了，睡不好觉呢？昨晚没喝酒吧？我听隔壁老李家小张说你跟徐总干了一架，徐总气得脸都绿了，最后拍桌子走人，说你没教养，没素质！” 张磊心里嗤笑一声，老王这消息灵通得跟安了雷达似的。他摆摆手：“瞎说，我哪敢跟徐总动手啊，我就是……喝多了。” “喝多了？一个成年人，跟个孩子似的喝成这样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？”老王皱着眉，“我跟你说，年轻人，年纪轻轻的，别这么恃才傲物。徐总是什么人？老狐狸！你有那本事，赶紧学学人家，别在这儿自讨没趣。” 张磊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还得陪着笑：“王哥您说得对，我这人就是……脑子有点笨，学不会那些弯弯绕绕。” “哦？是吗？”老王眼睛一眯，语气更冲了，“那怎么昨天还跟徐总称兄道弟的？我看就是想蹭徐总的好处吧？现在被辞了，就装傻充愣了？我跟你说，这种小人行径，迟早要吃亏的！” 张磊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