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张的烦恼

张磊顶着个宿醉脑袋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第一件事不是找水喝，而是摸手机。老王八蛋老板发给他的微信消息，一条接着一条，密密麻麻挤满了屏幕。 “张磊，你什么意思？谈不拢就别来了！” “别搞得好像公司欠你钱了。” “赶紧收拾东西走人！” 张磊盯着那几行字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老王八蛋，上个月才跟他画的大饼，现在就翻脸不认人。那笔所谓的项目启动资金，到现在一个子儿都没影儿。张磊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，钱包，全空。昨晚喝多了，钱包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。 “操。”张磊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他裁量了自己身上这套皱巴巴的衣服，灰扑扑的T恤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那双快掉鞋带的运动鞋。别说见客户了，见个熟人都得觉得他是个穷光蛋。 桌上那杯昨晚剩下的续命冰水，已经凉透了。张磊没心情喝，把杯子推到一边。他是个销售，靠嘴吃饭。可这年头，谁的业务不是拼关系、拼人情？老王八蛋就像个吸血鬼，把他榨得只剩下骨头，最后还不给剩点汤喝。 “操他妈的。”张磊狠狠踹了踹床脚。 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“咚咚”两声巨响，还带着碗碟碎裂的声音。张磊皱了皱眉，这邻居王婶家平时挺小心的。他刚想过去看看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。 不是流星。 那玩意儿太亮，在天空划了至少三秒，像块烧红的铁片，速度太快了。而且……它砸中的地方，好像是他们家阳台？ 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抓起外套冲下楼。到了楼下，只看见邻居王婶一家正围在门口，脸色惨白，指指点点。 “你们看……阳台上那是什么？”张磊问。 王婶哆嗦着嘴唇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去倒垃圾，突然‘嗖’一下，就掉我阳台上啦！好大一个东西！” 张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自家阳台地上，凌乱地躺着几块黑乎乎的碎片，还冒着缕缕青烟。他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，伸手碰了碰。 “我的天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那玩意儿烫得像火炭。 就在这时，阳台门“哗啦”一声被踹开了。老王八蛋老板老王，西装革履，一脸怒气地冲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个公文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