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月亮在哪儿

咸腥味糊了满脸，我伸手去抹，结果摸到的是冰凉滑腻的海水。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。这是……海里？我还活着？我使出吃奶的劲抬头，但视线所及只有没底的黑。头顶是厚重的黑暗，像是化不开的墨，连星光都透不下来一丝一毫。那我怎么死的？ 该死！我居然死了！死得这么憋屈，连具像都找不到！ 我绝望地翻了个身，手脚并用地在黑漆漆里扑腾。捞不着任何东西，只有冰冷的浪头不时拍在我脸上，像无数只无情的手在掐我。疼！真他娘的疼！逼得我心头全是恨，恨老天爷，恨那对狗男女！ 这是哪儿？古墓？还是外星人服役的飞船？怎么跟地狱似的？ 忽然，头顶好像有微光。我猛地抬头，眯起眼死死盯着那片黑。是幻觉吗？我溺水的时候肯定是被海藻缠住了，现在估计是脑缺氧了……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，那点微光居然越来越亮。像有什么东西從海面透下來，缓慢地照亮了这片死寂的黑暗。 不对！月亮！ 我挣扎着爬出水面，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海风，任凭咸得发苦的海水呛进口腔里。抬頭，一轮皎洁的月完正挂在天上，像被谁放在黑丝绒上精心摆盘的银盘。月光柔和地洒下来，照亮了海面，也照亮了半边天。 月亮在哪儿？ 我低头，看到自し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好俊啊！即便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这张脸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高挺的鼻梁，薄厚适中的嘴唇，俊朗的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傲，却又勾人魂魄。 这人是谁？ 我挣扎着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处隐秘的沙滩，白得像面粉似的沙子，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几丛高大的芦苇随风摇曳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某种神秘生物的呼吸。 等等，芦苇丛！ 我压下心中的惊悸，悄悄朝那片芦苇丛摸去。就在我靠近的时候，一双有力的手突然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口鼻！ “放开我！你这个混蛋！” 我惊叫一声，拼命挣扎。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：“别动，再动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！” 喂鱼？我没听错吧？这家伙想干什么？ 我越挣扎，他捂得越紧，甚至手法越来越粗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