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水母之歌

咸腥味糊了满脸，我伸手去抹，结果摸到的是冰凉滑腻的海水。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。这是……海里？我还活着？我使出吃奶的劲抬头，但视线所及只有没底的黑。头顶是厚重的黑暗，像是化不开的墨，连星光都透不下来一丝一毫。 我试着动动手指，麻木感像潮水一样从指尖蔓延开来。这冰冷的触感……不像是在做梦。我用力咬了咬舌尖，尖锐的痛感传来，证明我不是在做梦。那我是在哪儿？ 突然，黑暗中飘来一丝微弱的光芒。像是谁不小心撕开了一角夜空，丢进了几粒碎钻。那光芒很柔和，像月光被水汽过滤过一样，带着点梦幻不真切的感觉。它慢慢移动，越来越近，照亮了我身边的东西。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躺在旁边，他半张着嘴，呼吸微弱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浑身湿透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，有几根还缠在脖子上。他的眼睛半睁着，眼神空洞，像是失去了神采。 是救我的那个人！我猛地坐起身，却因为动作过猛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我赶紧用手按住嘴，防止自己吐出来。 “你醒了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 我吓了一跳，差点从船上掉下去。“你……你叫我？” 他点点头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你很奇怪，为什么会晕倒在海滩上。” 我想解释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我喝了口水，才勉强说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，好像被人推到海里了。” 他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。“谁推你的？” 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我摇摇头，心里却隐隐觉得，这一切都有些不对劲。 他没再追问，只是看着我，沉默了半晌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突然问。 “我……我叫苏影。” “苏影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 tasting 这个名字，“我会记住的。” 我看着他，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不安。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，又好像什么都明白。这种感觉让我浑身发毛。 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像是有人在低声哼唱，又像是水母在轻轻漂浮。那声音很轻柔，像是一首摇篮曲，带着点神秘的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