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深海发光鱼

咸腥味糊了满脸，我伸手去抹，结果摸到的是冰凉滑腻的海水。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。这是……海里？我还活着？我使出吃奶的劲抬头，但视线所及只有没底的黑。头顶是厚重的黑暗，像是化不开的墨，连星光都透不下来一丝一毫。 我试着扭动脖子，发现身上缠着湿透的布条，勒得生疼。手臂和大腿也是黏糊糊的，触感冰冷。这不像是普通的海水，倒像是……某种黏稠的胶水，把我固定在这儿动弹不得。 突然，黑暗里传来“滋滋”的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。声音很近，就在我耳边。我吓得猛地一颤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赶紧闭紧嘴，不敢喘气，生怕惊动了什么。 那“滋滋”声停了停，接着，一抹幽蓝的光亮在我眼前亮起。 是眼睛？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发麻。完了，是水母？还是什么海怪？电视剧里演的那种，专门抓人的海妖…… 那幽蓝的光慢慢靠近，在我脸上停留。我能感觉到一丝冰凉的触感，像羽毛拂过，又像是什么小东西轻轻舔舐我的皮肤。但……没有咬人的感觉。 我死死盯住那光，眼角的余光瞥见，那东西不是眼睛，而是一片透明的、像膜一样的东西，上面布满了发光的小点。形状……有点像某种鱼的眼睛？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小幅度地，非常小心。那片发光的“膜”果然也跟着轻轻晃动，幽蓝的光也随之闪烁起来，像是不开心的孩子在眨眼睛。 “滋滋”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几乎就在我鼻尖。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、像机油和海藻混合的味道。 这是什么鬼东西？绑架我的是水族馆的海怪吗？ 我脑子乱成一团，以前看多了狗血剧，现在反过来吓自己。要死要死，这下真的要死在这大海里了。 忽然，那片发光的“膜”明显动了一下，像是要滑开。紧接着，水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。 借着那幽蓝的光，我勉强看清了周围。这不是深海，至少不是那种漆黑一片见不到底的黑暗。水底长着一些奇怪的绿色植物，像海藻，又像某种不知名的菌类，它们也发出微弱的蓝绿色光芒，给这片黑暗的世界添了几分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