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海藻船起航

咸腥味糊了满脸，我伸手去抹，结果摸到的是冰凉滑腻的海水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。这是……海里？我还活着？我使出吃奶的劲抬头，但视线所及只有没底的黑。头顶是厚重的黑暗，像是化不开的墨，连星光都透不下来一丝一毫。 “咳咳……”我猛地咳嗽起来，海水顺着鼻腔灌进去，又呛出来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我这是怎么了？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紧接着，一道刺眼的光柱打了下来，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。我下意识地闭眼，等那光强到能睁开眼睛时，发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艘小小的木头船。 船头坐着个男人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，像两把出鞘的匕首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湿透，又冷又重，根本使不上劲。 “醒了？”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 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托着下巴，强迫我抬起头。视线再次聚焦，我看清了男人的脸。棱角分明的五官，浓眉大眼，皮肤在海风里吹得发白，嘴唇却冻得发紫。最让我心惊的是，他眼睛里有种迷茫和警惕交织的神情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 “你是谁？”我声音沙哑地问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。 男人没回答，只是打量了我一番，目光在我湿透的衣服上停顿了一下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他语气冷冰冰的，“赶紧回去，不然淹死了可没人管。” 我皱眉，想起刚才差点淹死的感觉，心里一阵后怕。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我家人呢？” 男人似乎被我问烦了，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：“少问废话。记住了，不该知道的不问。现在，该醒了。”随着他话音落下，一股大力将我往上一提。 我这才看清自己正被绑在船舷边，脚离水面不到一尺。身下是汹涌的海浪，每一波拍来都像要把小船掀翻。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，前一刻我还在海里挣扎，下一刻就被抓到船上了。 “放开我！”我挣扎着，手脚并用，想要挣脱绳索。绳子绑得死紧，海水不断从指缝间挤进来，痒痒的，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