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贝壳的邀请

咸腥味糊了满脸，我伸手去抹，结果摸到的是冰凉滑腻的海水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。这是……海里？我还活着？ 我使出吃奶的劲抬头，但视线所及只有没底的黑。头顶是厚重的黑暗，像是化不开的墨，连星光都透不下来一丝一毫。只有唰唰的水流声，还有……旁边传来的呼吸声？我转头去听，结果一头撞在水里的什么硬物上。 “嘶……”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正泡在一堆凹凸不平的东西里，像是……一大堆贝壳？冰凉坚硬的触感硌得我浑身不舒服。 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我闻到了一股……烤肉的香味？ 我循着味儿边想边动，终于摸索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。是胳膊！我的胳膊！摸上去软软的，还有鼻息。我慌忙转头，果然看到一双黑亮的眸子在我脸上扫来扫去，最后定住，里面闪过一丝惊讶，然后是……开心的笑？ 男人？我被救了，还救了个男人？ “醒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点特有的磁性。 我警惕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同时双手抵住他的胳膊，想要爬出去。可刚动一下，就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尤其是脖子和后背，好像扭断了似的。更别提这水压，压得我呼吸困难，只想吐。 “别动。”男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出奇，“再动小心淹死在上面。” 我：“？” 带人字儿！ “你轻点儿。”男人低声警告，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我往上拽。但我毕竟只是普通人，一挣扎，还是呛了好几口海水。 男人手一空，见状厌弃地皱了皱眉，张口就咬住我的手腕，勒得我生疼！他力气好大，硬是把我拖出了水底，靠在那些贝壳堆上。冰凉的海水退去，暖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哆嗦。 男人也跟着爬了上来，稳住身形，看我湿透的狼狈样子，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。他伸手想帮我擦头发，结果被我猛地一甩开。 “别碰我。”我咬牙切齿地说，声音嘶哑，尽量压下心头的恐惧。 男人没生气，只是挑了挑眉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“方才没听到你说话，现在能动了。”他突然凑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，“失恋就算了，掉进海里喂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