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马家三娘

马毅美站在自家小铺子门口，脚边那块青石板被她磨得光滑发亮。今天天气不错，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身上，把人晒得懒洋洋的。她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正慢悠悠地擦拭着柜台上的一个旧瓷瓶，瓶身上还有些豁口，不过被油彩修补得看不出原样。 “三娘，你这手艺真是绝了，跟绣花一样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马毅美回头，看见隔壁李婶家的大闺女，十五六岁，叫李梅，今天刚放了学，正仰着脸看她。 马毅美扯了个笑：“瞎说，就是瞎抹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这几天手也巧了啊，我瞅着你往那新开的布店里跑了好几趟。” “哎呀，三娘你瞧我干嘛，”李梅脸一红，把手指揣进袖子里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去瞧瞧他们新到了哪些料子。”她说着，还比划了一下，“听说他们家那蓝布，染了又染都透亮，不像咱们这里染的，没两天就发灰。” “哦？那料子确实不错。”马毅美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琢磨着，“不过，你听说了没，他们那店掌柜的，是个精肚子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进价高，卖价也高，一般人还去他那儿晃悠个啥？” 李梅听得直点头：“可不咋地，前两天我还看见王婶子去买块红绸子，人家掌柜的硬是给她添了几尺翠色，说是搭配好看，王婶子没办法，把包里剩下的钱都掏出来了。” “嘿，你那王婶子也是，咋就不懂拒呢？”马毅美摇摇头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她那铺子里最近进了批粗布，价格便宜，质量也好，就是样式稍微老气了点。她琢磨着，要不趁着这个节骨眼，搞个活动？ “三娘，你最近好像挺忙的啊，”李梅看着她手里那块抹布，上面的油彩都快擦没了，“今天这铺子好像比平时人还多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马毅美把抹布往腰里一塞，从柜台里的抽屉里掏出一把算盘，“前两天王老五家那个独苗，说要给媳妇做件新棉袄，跑我这儿来量体裁布。后两天，还有个赵家的小媳妇，听说要办嫁妆，也找上门来了。” “哟，这是好事啊！”李梅眼睛一亮，“三娘你手巧，肯定能赚大钱。” “去你的，”马毅美白了她一眼，转身准备进里屋去拿货，“赚不赚钱咱不说，得先把这活儿干利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