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争执

“醒了？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慵懒，但那股子掌控一切的感觉，慕锦欢不是瞎子。她挣扎着想抬手，却发现手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，浑身传来的酸痛提醒她昨晚喝得有多烂。烟草味太重了，呛得她眼睛发涩。 慕锦欢皱了皱眉，挣扎着翻了个身，却导致原本压在她腿上的手力道加大了些。她闷哼一声，咬着牙，“祁北川，你干什么呢？” 男人似乎被她突然的挣扎弄得有点不耐烦，手臂收紧，将她整个人压得更死。慕锦欢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力度，还有那淡淡的雪茄味混合着某种独有的男性气息，让人有点上头，又有点反胃。 “醒了就起来。”祁北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，但慕锦欢却觉得他这话里带着点命令的意味。“顺便，该还的债，该赔的损失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 慕锦欢心里咯噔一下，掀开眼皮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里，像是藏了冰，又像是坑，让她看不清楚情绪，但那股审视和压制的力道却让她喘不过气。 “祁北川，你放尊重点！”慕锦欢咬着牙，尽管浑身酸痛得厉害，但倔强还是上来了。“我喝醉了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你要债，也得有个谱吧？” “谱？”祁北川扯了扯唇角，没什么情绪的笑得让慕锦欢喜得想发毛。“昨晚是谁死皮赖脸地爬上我的床，又是谁醉醺醺地踹了我两脚？现在装什么无辜？” 慕锦欢脸一红，气得差点跳起来。“我那是酒后失常！你一个大男人，还跟女人计较这个？” “酒后失常？”祁北川似乎被她这话逗乐了，手臂又收紧了几分，语气里的压迫感更重，“我怎么没看见你酒后失常地道歉？” 慕锦欢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确实，昨晚喝醉的时候，她记得自己胡搅蛮缠要赖床，后来好像是跟他闹别扭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她就睡着了。至于踹他一脚……她怎么不记得？ “行，不道歉。”祁北川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，“那就连本带利，加倍还。” “你乱说什么呢！”慕锦欢被他的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“我就是踹了你一脚，值得你拿钱来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