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敌后任务

“瞎琢磨啥？”老刘头没抬头，手指吧嗒吧嗒地敲着烟袋锅沿，眼睛盯着地上那圈日头偏移的影子。“瞎琢磨呗。想那几个丫头，现在都哪儿了？”说话间，街上人来人往，赶集回来的、上工去的，脚步匆匆，带着一天的疲惫和烟灰。 旁边蹲了个要饭的瘦小子，耳朵动了动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刘大爷，您净说瞎话。人家是女兵，能去哪儿？还能老老实实待家里？”他往地上一趟，肚子瘪得跟个气球，但眼神亮得很。 老刘头抽了口烟，眯着眼瞅他：“去哪儿我不知道。可人家是女兵，不是卖豆腐的。前阵子还听说，让她们去……跟鬼子干仗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街上几个闲溜达的都停下了脚步，伸长了脖子。 “去跟鬼子干仗？”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男人猛地回过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“嚯！那不是找死呢嘛！” “可不是找死，”老刘头把烟灰往地上一撇，“可人家不干，咱这仗还怎么打？现在国人里，有枪有炮的，能跟鬼子碰硬的没几个。她们就仗着两条腿，往枪林弹雨里钻。” 瘦小子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嘿，刘大爷，您是听谁说的？我姐……我姐也是女兵！跟您说的那帮丫头一块儿的！” 老刘头一愣，转头就问他：“你姐？你说的是那几个……那几个脸上有疤的？” 瘦小子用力点头：“对对对！就是她们！我姐说，她们要去离咱们这儿五十里的山里，给咱们打游击。跟鬼子死磕！” 说话间，路边一个卖菜的大娘也撇撇嘴：“啧，几个闺女家，让人送进火坑了。山里那黑灯瞎火的，夜里又没月亮，早晚都得送了小命。” 老刘头没吭声，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烟，眉头越来越紧。他想起前阵子送水时，见过一个提着布包的姑娘，脸上有道疤，眼神跟狼似的，身上别着把匕首。后来听人说，那姑娘是跟着队伍去的。 “不知道啊，”老刘头摆摆手，“我只知道，她们是军人。军人嘛，保家卫国，是该去的。咱这些老百姓，能做的，也就是等着。等着她们凯旋。” 说完，他掐了烟头，站起身，佝偻着个老太太的腰，往家走。瘦小子跟在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姐说，这次任务很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