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临时驻地

“瞎琢磨啥？”老刘头没抬头，手指吧嗒吧嗒地敲着烟袋锅沿，眼睛盯着地上那圈日头偏移的影子。“瞎琢磨呗。想那几个丫头，现在都哪儿了？”说话间，街上人来人往，赶集回来的、上工去的，脚步匆匆，带着一天的疲惫和烟灰。 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不远处蹲着的几个娃听见。其中一个梳着两条小辫的丫头，眼睛忽地瞪圆了，小手攥得紧紧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她叫小红，耳朵尖得很，老刘头这番话，她听得一清二楚。 “瞎琢磨啥？老爹！”小红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，小脑袋却不自觉地转向旁边一个正用泥巴捏菩萨的小哥。小哥姓王，叫小石头，也是听见了，嘿嘿一笑，没拆穿她。 这帮娃都是这附近捡来的，老刘头看着实在，一个一个捡了回来，大的管着小的，勉强组成个家。小红和小石头就是其中两个小的。老刘头白天出去挺忙，晚上回来就喜欢坐在门口抽烟，吧嗒吧嗒的，像是在想心思，又像是在跟谁说话。 “爹，你说的丫头是谁啊？”小石头还是好奇，小脑袋一歪问道。 老刘头猛吸一口烟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又把视线放回地上。“哼，不跟你小子说。丫头家的事，你也别瞎打听。”他声音一沉，小石头立刻噤声了。这老爹虽然看着凶，但护着他们，谁要是敢动他们分毫，他绝对第一个不放过。 “早些时候，几个女兵来着。”旁边一个捡来的大个子认出了来人，声音低沉地说道。这大个子叫铁柱，手脚都还算利索，是老刘头最看重的。 “哦？女兵？”老刘头眉头一挑，烟袋锅又往前凑了凑。他听说这附近来了些女兵，个个都是狠角色，年纪轻轻就上了前线，不服老啊！ “是啊，几个女的，领头的叫啥……好像叫……叫王霞。”铁柱努力回忆着，“她们说今晚在这边驻扎。” “王霞……”老刘头念叨了一遍，眼神复杂。他当然知道王霞，那可是个有名的人物，带女兵冲锋陷阵，下手狠，脑子也灵光。他认识王霞的一个老战友，听老战友说过，这丫头不是一般人。 小红又凑近了一步，小声问道：“爹，女兵是干啥的啊？她们看着……好厉害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