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女兵集结

“念叨啥？”老刘头没抬头，手指吧嗒吧嗒地敲着烟袋锅沿，眼睛盯着地上那圈日头偏移的影子。“瞎琢磨呗。想那几个丫头，现在都哪儿了？” 说话间，街上人来人往，赶集回来的、上工去的，脚步匆匆，带着一天的疲惫和烟灰。老刘头就这么坐着，像块看客，又像块老木头，风一吹都能散架。 没多大功夫，头里队伍就来了。几个女兵，叽叽喳喳的，像群麻雀聚堆儿。为首的叫赵红花，脸膛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，嗓门也大，咋咋呼呼的：“老刘头，您这儿又坐这儿叹气呢？咱们的事儿，您给操心了！” 老刘头“腾”地站起来，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，咧嘴笑道：“红花啊，你们这不是要当英雄去了？我这不替你们悬着嘛。往后，怕是少个人唠嗑了。” 赵红花拍了拍腰间的枪套，上头还挂着两颗手榴弹，在夕阳下一晃一晃的：“唠啥嗑啊，没几天了。刘叔，您放心，咱们要是真有啥三长两短，您就当没见过我们！” “去你的！”老刘头摆摆手，脸上却有点笑，“少说两句！都是巾帼英雄，怕啥？”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，梳着齐耳短发，眼神冷冰冰的，是队里最沉默的那个，叫李秀英。她不爱说话，但枪法准得很，走路都带着风。这会儿，她正盯着地上看，好像在找块石头踢出去，又像在琢磨啥别的。 “秀英，磨蹭啥呢？”赵红花推了她一把，“赶紧的，罗队长还等咱们呢。” 李秀英这才回过神，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 队伍里还有个丫头，性子活泛，叫田桂花，看着年纪最小，才十七岁，眼睛却格外亮。她往老刘头身边凑近了点，小声说：“刘叔，您别担心。咱们是去打鬼子，不是去送死。您啊，就等着吃咱们胜利的喜糖吧！” 老刘头心里一暖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好，好。等着，肯定等着。要是有糖，我给你留着最好的。” 夕阳这时候彻底沉到了地平线上，天边只剩下一抹残红。老刘头看着这群丫头，一个个英姿飒爽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这一去，生还的几率有多大。可话又说回来，要是不去，他们这群老百姓，还能有活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