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报告！敌军突破第三道防线！” 尖锐的命令在混乱的夜色里撕开，像一把冰锥扎进吴倩的耳膜。她猛地抬头，昏黄的手电光扫过脸上满是硝烟的脸，镜片后面溅着几点弹片碎屑。她抹了把脸，军用布帽下的头发凌乱地贴着脸颊，眼神却像出鞘的匕首。 “看什么看！不想死就开枪！”身边的老班长吼了一嗓子，一把将手中的步枪塞进她手里，“你是受过训练的，别他妈当傻白甜！” 吴倩咬了咬牙，手指在冰冷的枪托上摩挲。握着枪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，但握住的那一刻，那股子寒意被热血冲得七七八八。她不是那个在后方医院里包扎绷带的青涩护士，也不是那个在后方担心哥哥安危的小妹妹了。 她是吴倩，是“血鹰”纵队的女战士，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。 她下意识地抬手，对准远处火光冲天的区域。黑暗中，只有风声和偶尔响起的枪声，夹杂着士兵们压抑的喘息声。那些喘息声里，有恐惧，有愤怒，有恨意，还有一种不屈。 “班长，他们人太多了……”吴倩低声说，声音因为刚才的吼叫而有些干涩。 老班长没回头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在战场上几乎算不上微笑的表情：“人多是吓唬人的，又不是吃素的。瞄准，扣动扳机，滚出去！” 吴倩深吸一口气，不是吸气，是攥紧了枪。她能感觉到枪身在她手里微微颤抖，那是她自己心跳的声音。她不再犹豫，侧耳倾听着风声，像一只捕食的猎豹，对准了远处的一个黑影。 “砰！” 枪声在墨色的夜空中炸开。吴倩甚至没看有没有 hit，她知道，该轮到下一个了。 旁边传来另一声枪响，紧接着是第三声，第四声……黑暗里，枪声像雨后春笋，噼里啪啦地炸开。吴倩看着那些黑点在远处闪烁，一颗颗消失，心里却毫无波澜。 她只是一个过客，一个在战场上苟延残喘的炮灰。活着，本身就是一种奢望。 突然，一阵急促的枪声从侧翼传来，所有人都猛地一愣，纷纷滚进壕沟。吴倩也被推得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 “妈的，敌人迂回攻击！”老班长骂骂咧咧地喊道，迅速举枪还击。 吴倩也跟着操作，但她的反应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