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密码破译

风还在刮，像驴子犁地一样扯着阿飞的耳朵。他跺了跺脚，脚下是硬邦邦的碎石地，昨夜不知哪个玩意儿砸下来的碎片，插进沙土里，拔都拔不动。得，认栽。他扯了扯夹克，袖口磨得生疼，但总比被风刮进脖子里强。 拐过这片垃圾堆，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歪斜的警局楼，红砖墙上沾着黑斑，像是给打上了补丁。报警？这年头谁还信？阿飞自嘲笑了一声。他能感觉到什么东西不对劲，但说不上来。那种感觉，就像有人在你背后盯着， cámara 那种。 警局楼门口挂着一块破牌子，原来是“XX区公安分局”，现在只剩个“分局”俩字，旁边还缺了一角。阿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蹲下身，从破背包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。干得像块石头，但总比饿死强。塞进嘴里，嚼得生疼，眉头皱成一团。 “妈的，这玩意儿比刑场上的烙饼还难咽。”阿飞骂骂咧咧地咽下去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断裂的钢筋当拐杖。警局楼大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尘土和霉味，像是放了十年的老书。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呜呜作响。 阿飞踢开车门，踹进半个身子，冷不丁踢到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，边缘卷曲着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，像是某种……电路板？他捡起来，借着手机残存的电量，屏幕发出的微光勉强能照几眼。 “他娘的，这是啥？”阿飞翻来覆去地看，那些符号全然看不懂。像画画一样乱七八糟，又像是某种密码。他想起之前在废墟里捡到的一个旧终端，屏幕碎得只剩一堆马赛克，但似乎还能用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可能是唯一的线索。 他小心翼翼地把金属片塞进兜里，深吸一口气，钻了进去。里面乱糟糟的，货架倒了，文件散了一地。一道刺眼的光柱从天花板照下来，差点晃瞎他的眼。阿飞习惯性地用手挡了挡，眯着眼睛往光柱源头走。 原来是个废弃的审讯室，墙上的监视器早就坏了，只剩下一个黑色的洞。但桌子底下，却躺着个没见过的东西——一台银灰色的平板，屏幕还是亮的，但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“Connection Lost”字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