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生存法则

阿飞骂完要完，自己跟着就得完。他穿着快磨破了夹克，里面是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脚上是双 wherever he can get pair of shoes 的破运动鞋。头天晚上睡得跟死猪似的，闹钟没响他就醒了，感觉眼皮子沉得像挂了铅块，挣扎半天只把被子拱开一道缝透气。 楼下那动静不像是警察抓小混混，倒像是隔壁老王家的锅从二楼飞下来砸了他们家电视。警笛声越来越近，尖锐得能把耳朵刺出血来。阿飞抓起身边那把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留下的扳手，给自己壮胆，壮得是腰部以下开始抖。 “操，抓我干嘛？我又没抢绝世珍宝。”他嘀咕着，猫着腰从二楼窗户翻出去。窗户没安防盗网，楼底下就是一堆废弃的金属废料，风一吹都能听到“沙沙”响。他来了个漂亮的前空翻，差点把自己砸进一堆锈铁桶里。安全落地后，他顺手拔了脚下一根废弃的钢筋，沉甸甸的，心里踏实多了。 他摸着黑跑进旁边的狗尾草丛，那片草比人还高，夏天开的那种紫色野花。风里有股子铁锈味，还夹杂着血腥味。他压低身子，眯着眼朝靠近工业区的那条路摸过去。 警笛声拐了个弯，停在远处。人声嘈杂，全是对讲机在喊，夹杂着几声女声的哭嚎。阿飞蹲在一块半埋的金属板后面，听着动静。这边动静没了，远处那边的又起来了。 他正纳闷着这情况是哪路神仙搞的，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冒了团黑烟。不是工厂那种烧锅炉的黑烟，是那种……烧东西，而且烧得极旺的黑烟。烟柱子刚起来就顶着风速散开，没一会儿就绕着什么高楼转悠。 “不会真炸了吧？”阿飞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地方以前就是个污染大户，天塌下来都不稀奇，可今天这烟看着不对劲。 就在这时，他前面草丛里突然“哗啦”一声。阿飞猛地抬手，钢筋横在身前。草丛里一个黑影蹦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截破麻袋。是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蓝的棉布褂子，脸上溅着几滴黑乎乎的东西。 “小伙子，躲这儿干嘛？”老太太声音沙哑，但精神头挺足，“那边……那帮王八蛋把老娘的菜地给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