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黎明之证

风还在外面呜呜地刮，像是有无数张嘴在抱怨，又像是死鬼在拉魂。阿飞缩在帐篷最里面的角落，外衣撕破了几个大口子，钻进去的风直往皮肉里钻，冻得他牙关直打架。昨晚拼那几条外星虫子，身上伤不少，现在又冻得不行，胳膊腿都像灌了铅似的沉，但死不了，还喘着气，这就够了。 他琢磨着，这鬼天气，看着像是要下雪了。帐篷这玩意儿，就是个破麻袋，风能钻进来，雪估计也能灌进来。得想办法加固一下，不然等雪下来，这地方就得冻成冰坨子。他抬眼瞅了瞅外面的黑暗，啥也看不清，只有风声。黑暗里头，估计就有外星虫子，等着咬人呢。 阿飞哆哆嗦嗦地从铺着的破布下面摸出半块干粮，啃了一口。干粮没啥味儿，就一股糊味儿，但饿肚子更难受。他咽下干粮，心里头盘算着，等天亮了，得找机会出去趟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能挡风的东西，比如大树的断根，或者啥大块石头，把帐篷围起来。现在这帐篷，风一灌，哗啦一下，跟没盖似的。 就在阿飞琢磨这些的时候，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阿飞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竖起耳朵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格外明显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爬到帐篷口，往外瞅。 外面几步远的地方，黑乎乎的，有个影子在动。阿飞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掏出藏在腰间的水果刀，刀柄冰得他手一抖。那影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顿了一下，然后猛地朝着远处跑去。阿飞没敢追，就在原地猫着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 是人还是虫子？这鬼地方，啥玩意儿都有可能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仔细瞅了瞅，那影子跑得快，但也没见他飞。不像虫子，虫子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，还带个嗡嗡声。阿飞皱了皱眉，这事儿透着邪乎。 他没敢多瞅，赶紧退回帐篷里， 把东西又往身上裹了裹。今晚，怕是又得折腾了。他躺回铺位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各种可能。要是那影子是人呢？这要是最后一个人了，咋办？要是虫子呢？那更麻烦，虫子见不得光，天一亮，它们就该来了。 阿飞叹了口气，闭上眼睛，试着眯着。他得养精蓄锐，天亮了还得想办法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