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重塑自我

林磊蹲在电线杆底下，看着面前发黄的小广告，手心里那八百块快被搓出了汗。钱是热的，可心里却凉得像吃了冰棍。刚出来那会儿，他寻思着找老熟人在小区门口摆个修鞋摊，可愣是被人以"占道经营"为由给轰了。 “操，” 林磊猛地一拍大腿，把小广告拍得哗啦作响，“他娘的，老子辛辛苦苦在外头打拼，回来连个落脚点都找不到？” 旁边一个喝醉的屌丝正眯着眼看他，嘴里嘟囔：“小兄弟，你这是……” 林磊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把那八百块又攥紧了些，翻开一看，日期是三天前的工资条，和房东说好的押一付三的房租只差三百。剩下的五百，是房东催过的水电费。 “得想辙，得想辙……” 林磊捏着钱在手里转来转去，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，昨天房东那张嫌贫爱富的脸刷刷而过。 “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栽。” 他猛地站起来，踉跄了两步，靠在电线杆上喘了两口气，“老子还年轻，就这么算了，以后找谁哭去？”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，他又皱起眉头：“总不能去工地搬砖吧？那活儿太累，而且……” 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人家都不愿意干的，我怕……” “怕个鸡儿！” 林磊拍了拍自己的脸，“怕就怂了？老子当年凭啥往死里拼？不就是想出个头吗？” 他从书包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点上，深吸了一口，火苗在烟头上一明一暗。看着对面新开的美容美发店，灯火通明，门口立着几个穿着暴露的小姐，林磊心里直痒痒。 “要不……去那当保安？” 他自言自语，“虽然丢人，但总比扫大街强吧？至少能混口饭吃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林磊心里还是打鼓。当保安怎么了？要不是万不得已，谁愿意干那种看人脸色、动不动被骂的日子？ “谁他妈又逼你了？” 他猛地掐灭烟头，瞪着对面的小姐们，“老子只是想想，真去就找死！” 他转头看了看街角，那是个电子市场，晚上人流量挺大。一堆小贩在摆摊，卖手机膜的、卖充电宝的、卖小玩意的……生意看起来都挺火爆。 “电子市场……” 林磊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对啊，电子市场可以啊！” 那天他帮家里修过一次电脑，虽然瞎折腾把系统重装了，但老爷子还夸他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