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尘埃落定

臂弯里的脸蹭得有些痒，林磊猛地抽回手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，眼睛倒是回过神来了。三百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他在小区门口那家面馆，再吃两顿牛肉面。老板娘是个嗓门洪亮的北方大娘，每次林磊去，她都会多给点辣椒油，说“小伙子，年轻人，干活儿辛苦，得给点劲儿”。 林磊咧嘴笑了，嘴角的肉有点抽搐，估计是没吃饭饿的。他摸了摸兜，空空如也。前三天搬砖挣的钱，昨天全给那个逼脸的房东送去了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条短信，是前女友发来的。内容是：“你说过的，给我买护手霜的，你小子靠谱不？” 林磊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最后还是没回。他想起那天在工地，那个前女友的消息，当时他正抱着钢筋往楼上爬，只回了句“等我”。可等他下来，钱没了，人也没了，连个交代都没有。 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走出工地。天色挺暗的，工地门口的灯泡坏了两天了，没人管。路灯倒是亮着，照得他影子老长，一步一步往前挪，像只 Интересный蚂蚁。 路过一家小吃摊，飘来一阵炸串的香味。林磊肚子叫了一声，他知道那是胖子的摊子。胖子是他发小，当初一起辍学出来的，现在倒是混得风生水起，开了个小摊子。 林磊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胖子正忙着，看见他，眼珠子一转，笑道：“哟，这不是林磊吗？怎么，又跟我这老头子混了？” 林磊没说话，接过胖子递过来的串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胖子给他倒了杯凉开水，说道：“听说你跟房东吵架了？那老虔婆，狗仗人势，欺负你个老实人。” 林磊没反驳， Chains of events are natural. He just said, "我还有点钱，够吃两顿。”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：“钱的事别急，等我给你凑点。你小子，就是有股子犟劲儿，硬是能在泥地里站起来。不像我，当年要是你，现在指定是大老板了。” 林磊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胖子在安慰他，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没想过往上爬，只是每次尝试，都会被现实打回原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