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精灵是杂货铺常客

老头子手一抖，痒痒的烟灰掉进泥土里，他哼了一声，又叼上烟锅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橘球歪着脑袋看他，尾巴尖轻轻晃悠，对那红番茄的兴趣明显大于对老头子的关注。 “馋猫。”老头子嘟囔一句，伸手掐了片叶子，在手里卷了卷，递到橘球嘴边。橘球叼着叶子，发出呼噜呼噜的动静，慢悠悠嚼起来。 就在这时，菜畦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接着是几声清脆的鸟鸣。老头子斜眼一看，嘿，是只麒麟儿。 麒麟儿？老头子嘴角勾了勾。这小家伙毛茸茸的，小犄角尖尖的，这种天生道体的小家伙，一般都挺爱凑热闹。不过，他今天可不打算搭理。刚摸到好几株极品灵草，手指头都起了层茧子，得赶紧收了去泡酒。 “滚远点。”老头子头也不回，往围栏外踢了一块石头。 麒麟儿似懂非懂地缩了缩脖子，小爪子一挥，羽毛扑簌簌地落了一地，然后一溜烟跑远了。它刚没跑多远，就看见另外一边山坳里飘过来几个绿油油的小身影。 “是精灵！”一个干瘪的老精灵激动地指着，声音尖得像锥子。 几个穿着绿裙的小精灵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。领头那个头发卷得像个毛线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正一脸好奇地往这边张望。老头子眯着眼，看不清具体模样，但那股子亲热劲儿，让他心里犯腻。 “滚开！”老头子又吼了一声，这次不带踢石子了，但语气更冲。 小精灵们吓了一跳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后悻悻地飞走了。领头那个还回头看了老头子好几眼，小嘴巴撅得老高。 “真是的，人家又不讨人家便宜……”毛线团头的小精灵抱怨着。 “嘘，别吵，看那边。”另一个精灵指了指老头子刚才干活的地方。 几只小精灵飞过去，围着那几株灵草转悠。它们伸出细嫩的小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叶片，兴奋得直蹦高。为首那个用小石子在地上画了个圈，又用小树枝比划了半天，像是在跟老头子交流。 老头子慢悠悠地抽着烟，火星子又亮了一下，正好照在那几只小精灵毛茸茸的屁股上。他眼皮都不抬，心里嘀咕：“精灵是杂货铺常客，这年头，连田埂地头都混不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