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凡间第一单

老头子正蹲在菜畦边，给一棵番茄苗松土呢，指甲挠得泥土‘沙沙’响。他嘴里还叼着根刚抽了一半的旱烟，烟锅没捻灭，就那么吊在嘴角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像两只小眼睛，盯着那红扑扑的番茄，眼神跟饿狼似的。 旁边卧着只橘猫，叫‘橘球’。这家伙揣着小手手揣得严严实实，揣在怀里揣着，眯着眼打盹儿，对老头子手上的活儿，一个字都没提。这猫是老头子前脚刚收的，说是捡到的流浪猫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胖了。而且这家伙对老头子有股子病态的崇拜，只要老头子一出现，立马就揣着手出现，总之是敬而远之。 “啧，”老头子抽着烟，瞥了眼那猫，“又揣着手呢？给本尊起来，陪本尊说说话。” 橘球没动。老头子把烟锅往地上一顿，烟灰簌簌往下落。“我说你这猫，是不是傻的？本尊现在可是个和平主义者，就喜欢种种菜，撸撸猫。你要是不识抬举，小心本尊把你炖了……”话是这么说，但老头子顿了顿，又把烟锅拿起来，继续抽，“……不过看在你长得还算没用的份上，这次就放过你，下次还敢揣手，就炖橘子汤。” 橘球揣着手的手指动了动，没敢拿出来，依旧打盹。 老头子吹了吹烟灰，自个儿乐了：“嘿，还真拿你没办法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不说这个，本尊最近发现个事儿。” “啥事儿？”橘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 老头子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这地里的番茄，熟得快！而且个头大，味道还特甜。我觉得吧，这可能是本尊回归田园的初步成果。” 正说着呢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噗通噗通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喊：“师哥！师哥！你快来看！” 老头子皱了皱眉，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冷劲儿还是出来了：“谁在那儿喊？” 喊声戛然而止。估计是被人吓得住了嘴。 “哼，”老头子撇撇嘴，懒得理会。他手一挥，“滚远点，别扰了本尊清净。” 那头脚步声更急了，还有人小声哀嚎：“师哥饶命啊！是我，是我！” “我……我看到师哥在……种菜……”那声音带着哭腔。 老头子猛地扭过头，眯起眼睛，一股寒气瞬间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