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那个男人

白阮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北京这地方，空气里都飘着钱味儿，还有一股子……说不出来的烦躁。她站在望京SOHO楼下，看着那光鲜亮丽的大楼，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，连群众演员都不如，人家好歹还有化妆师。 妈催着她赶紧找个关系，找个工作，别在街边晃荡。可白阮一个大老粗，会什么？老家会种地，会绣点花，到了这儿连菜市场都找不着。手机电量还有一半，她掏出来想问问隔壁老王，能不能先租个房子，结果发现手机还欠费呢。 她叹了口气，踱步上楼。前台小姐笑靥如花，可那笑容一看就不是冲她的。白阮把简历往桌上一放，小姐瞥了一眼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递给她一杯水，语气公式化：“我们正在招人，您留下吧。” 留下？留在这儿等死吗？白阮心里骂咧咧，但脸上还得笑。她接过水杯，木然地喝了两口，感觉那水跟泥汤似的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阵骚动，一个人撞了个人，东西撒了一地。 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一个穿着名牌的女人尖声喊道，那声音尖锐得刺人。白阮看过去，是个染着黄发的小姑娘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 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皱着眉，弯腰去捡东西。白阮一眼就瞅见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……她好像在哪里见过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 charcoal grey西装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斯斯文文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 白阮想起一个在老家电视台看过的一个节目，主持人好像就是他！当时他还自作多情地给她发过一张明信片，结果被她随手扔了。现在看来，那张明信片估计是被老妈烧了吧。 男人捡完东西，站起身，顺手把文件重新塞进西装内袋，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白阮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：“你在这儿等什么？” 白阮心里一惊，这男人太眼生了，她怎么可能在哪儿见过他？是自己老花眼了吗？她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等一个朋友。” 男人打量了她几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：“哦？哪个公司的？” 白阮张了张嘴，突然觉得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