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放下武器

"嗡"的一声，李娜的语音像只蜜蜂，嗡嗡嗡钻进我耳朵里。我刚啃完半块剩饼，正迷迷糊糊盯着电脑屏幕上乱码般的财务报表，霉斑在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，晃得我眼晕。手机扔在一边，这动静还是把我惊醒了。 "喂，刚回来，你听我说个事。" 声音是从手机另一头传来的，隔着千山万水，带着点 electric shock 的电流感，像是隔着老远，用针在戳我被窝。 我揉揉眼，顺手把手机屏幕调亮，李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成个O型，手里的药棉戳得发颤，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从耳朵里抠出来似的。 "说啊，憋坏了？" 我叼着半截饼渣，漫不经心地说。 "我查了，老楼底下那个废弃过道，本来不是那么回事！" 李娜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哭腔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饼渣差点掉地上。我凑近屏幕，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有点扭曲的脸："怎么回事？" 李娜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一字一顿地说："根本没人埋过什么冤魂！那块地方是以前楼的主人自己挖的，放杂物用的！" 我愣住了，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子上，笔尖指向天花板上一块黑乎乎的霉斑，溅起一小片墨水。 "你哪来的消息？" 我问。 "匿名邮件。" 李娜的眼神有点飘忽，不敢直视我，"就一张纸条，没有地址，没有联系方式，只有一句话：'别信他们说的。'"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。之前那些闹鬼的传闻，那些深夜里怪异的哭声和敲门声，突然变得那么荒谬，那么可笑。我像个傻子一样，真的相信了那些鬼话，每天晚上提心吊胆，生怕真的有邪门事儿发生。 "那你怎么不去找那个匿名的人？" 我有点生气，又有点好笑。 "我找过了，地址是假的。" 李娜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被堵住了嘴，"整个城市都在传那个鬼故事，我查了半天，发现这事特别蹊跷——所有跟这事有关的线索，要么是假的，要么就是被人故意抹去了。" 我猛地坐直了，手里的电脑屏幕砸在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窗外的夜色突然变得那么浓重，浓得像化不开的黑墨汁，把整座城市都给吞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