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银行金库

"嗡"的一声，李娜的语音像只蜜蜂，嗡嗡嗡钻进我耳朵里。我刚啃完半块剩饼，正迷迷糊糊盯着电脑屏幕上乱码般的财务报表，霉斑在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，晃得我眼晕。手机扔在一边，这动静还是把我惊醒了。 "喂，刚回来，你听我说个事。"李娜那声音透着点急，神经质的调调。 我揉了揉眼睛，咕哝道："说吧，什么事？又梦见那个老楼了？"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，然后李娜像是憋不住了似的，声音压得更低："不是梦，真事儿！我刚跟银行那边的人吃饭，听他们说啊，隔壁市有个老银行，金库要修缮了，打算搬过来暂住一阵子。新来的行长是个老实人，住进来才知道不对劲。"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饼渣喷出来。"什么？老银行金库？这跟咱们这儿有啥关系？" "关系大了去了！"李娜声音都变了调，"银行金库里收着一批当年南斯拉夫时期的古董和金条，都是宝贝疙瘩。可新行长住进去没几天，就发现金库里老出点小问题。比如有时候箱子里会多出个东西，有时候又少个摆件，连守夜保安都说，感觉那地方老有人晃悠。"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楼底下埋了冤魂，审案呢，现在跑银行金库里了？这事儿邪乎得不像话。 "那他们不多加个人看着？"我问。 "看着？没用！"李娜反应过来，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说："那个老实行长说，他半夜抄近路去金库，路上总能看见个穿白衣的女人。问是谁，她就站在那儿，不说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还有一次，保安在金库门口抽烟，手机信号突然没了，烟抽一半就灭了，跟被什么吸走了似的。" 我坐在那破小屋的地板上，手里攥着半块饼，饼渣都干了，硬邦邦的。霉斑在天花板上跳舞，好像也在听李娜说话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银行金库里，半夜还能看见人影，信号都能被吸走。 "所以啊，"李娜在那头长舒一口气，"我估计咱们楼下的那事儿，可能比咱们想的更复杂。南斯拉夫那会儿事儿多，多少冤魂没散干净？这银行金库里，收着人家当年的东西，难不成把那些人的怨气也一起收进去了？" 我盯着屏幕上的乱码，突然觉得那些数字都没意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