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意外的盟友

"嗡"的一声，李娜的语音像只蜜蜂，嗡嗡嗡钻进我耳朵里。我刚啃完半块剩饼，正迷迷糊糊盯着电脑屏幕上乱码般的财务报表，霉斑在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，晃得我眼晕。手机扔在一边，这动静还是把我惊醒了。 "喂，刚回来，你听我说个事。"李娜声音压得低，又带着点喘，估计是跑了路。 我揉揉眼，耳机线缠绕在一起，在桌上乱晃。这破老楼信号时好时坏，手机声音又小，得凑近了听。"啥事儿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拿命赚钱呢？"我嘴里嚼着饼渣，含糊不清地说。 李娜那边沉默了一下，估计是整理呼吸。"你上次说的，楼下老槐树那家杂货铺……你再去看看。"她顿了顿，"不是那老板娘的问题，是她儿子。" 我差点把饼噎着。"杂货铺老板娘早就死了，她儿子不是早年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吗？"这事儿我熟啊，全市都知道，跟鬼故事似的。 "不是他本人，是那店里挂着的十字架。"李娜声音突然拔高，又赶紧压下去，"那十字架，最近三天，晚上会自己亮起来。" 我手里的饼停住了。"亮起来？你说什么？" "就是那种白光，不多，就十字架周围有，像灯泡坏了那种忽明忽暗的。我昨晚亲眼看见的！"李娜有点激动，"而且，每次亮的时候，楼上传来奇怪的声音，咔咔咔的，像人在踹墙。" 我靠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。这要是真的……那杂货铺老楼，孤零零立在院子里，后门对着废弃的防空洞，白天看着普通，晚上就没进过人。精神病院的儿子，名字叫赵铁柱，当年判的痴痴傻傻，听说半夜总念叨审判，还喜欢对着十字架乱砸。 "你确定是十字架的事？"我问。 "千真万确！"李娜嗓门提高，"我偷偷录了音，半夜两点，就在十字架亮着的时候，楼上传来。" 我把饼咽下去，后背有点发凉。十字架自己发光？楼上传来人声？这要是闹鬼，那我租的屋子又算什么？半夜那个女鬼勾魂的嗓门，现在想想都吓人。 "你要去？"李娜追问道。 我没直接回答，而是问："你信这个？" "老百姓嘛，图个吉利。"李娜叹了口气，"再说，那十字架亮了三天，赵铁柱一直没出精神病院，这次突然出来，总得查查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