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雪夜逃亡

"嗡"的一声，李娜的语音像只蜜蜂，嗡嗡嗡钻进我耳朵里。我刚啃完半块剩饼，正迷迷糊糊盯着电脑屏幕上乱码般的财务报表，霉斑在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，晃得我眼晕。手机扔在一边，这动静还是把我惊醒了。 "喂，刚回来，你听我说个事。" 李娜的声音又急又喘，背景里头汽车引擎还在突突响。我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这大晚上的，她跑这破老楼来干嘛？ "说啊。" 我嘴里叼着饼渣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沙发弹簧一弹一弹的，硌得我腰疼。 "我...我刚才亲眼看见..." 李娜的声音更抖了，背景里引擎声好像停了，只有她粗重的喘气声。我猛地坐直了，鼠标在键盘上咔咔一顿乱敲，把报表关了。这婆娘平时靠谱得很，连抠脚都抿着嘴，今天怎么像见了鬼？ "看见什么？！" 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手心已经黏糊糊出汗了。这楼里邪性，自打搬来我就觉得不对劲。半夜总有人敲门，嗓门尖得跟剥了壳的虾米，一问没人应。物业说管道漏气，邻居说风声。我寻思着，八成是老楼孤坟闹鬼。 "我...我去楼下取快递，看见老王家那个秃头儿子，背着一箱子道具，正往楼下走..." 李娜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像是被吓到了，又赶紧压低，"他手里还举着根...根狗尾巴，在路灯底下转圈圈..." 我脑子里嗡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。老王他儿子？那个三十多岁还单身，天天穿花衬衫，到处勾引小姑娘的傻子？他背的哪门子道具？我上个月还看见他在便利店买避孕套呢！ "你他妈逗我呢？" 我声音发颤，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天。老王住在三楼，他儿子住二楼。他儿子要是真半夜出门，得大张旗鼓，邻居早瞎了眼了。 "我没骗你！我亲眼看见的！" 李娜突然提高音量，像是要喊破喉咙，"他走过梧桐树的时候，狗尾巴突然没了...他就那么走着，一门都没关..." 我差点把饼渣喷出来。狗尾巴？我脑补了一万幅画面，什么人形傀儡，什么午夜 impartation，什么恐怖片预告。这楼下面真埋了白骨，半夜开冥庭呢？ "停车！" 我突然冲到玄关，抓起玄关的剪刀就往鞋柜里塞。